况且,安静躺在旁边,不乱跑,很省心。 反方向回去,飞舟降落的不是简家,城中巍峨壮观的豪宅辉煌气派,高墙耸立,错落有致,是蒋家。 他们一落地,宽敞的庭院中,等待再次的为首几人连忙上前迎接。 他们恭恭敬敬行礼,“尊者。” 简归池点头,“先去看看。” 几人连忙点头,在前方带路。 蒋家历经千年万载,繁荣昌盛,人丁兴旺,他们与上界的一个势力合作几百年,哪怕并不了解对方的底细和真实身份,资源到位,他们埋头就是干。 “族里用的法器一向是市面上最好的,我们 “想好了吗?” 简归池得到喜欢的答案,还要多问一句。 墨峙没听懂,又让他思考什么,他的脑子转不动啊。 他去牵简归池的手,试图用撒娇躲避,简归池的手快速回握,摇了摇。 墨峙:“?” 随便吧,简归池开心,他也开心,墨峙龇牙一笑,脑袋空空。 后面的人一览无余,他们甜蜜的小动作甜的人掉牙,不愧是新婚。 缀在最后头的男子面如死灰,一人放慢脚步,问他怎么了。 蒋启迈全身力气仿佛被抽走,脚步透着深深的憔悴,“为什么没人说,我们家在为尊者做事?” 究竟是何时开始? 蒋家不是在和另外两家抢着谁先搭上尊者吗? 他知道吉祥物用不着干事,担心他一不注意说漏嘴暴露尊者的秘密,可家族瞒的密不透风,他难道就不惹祸了吗? 那人心生不妙,忙问他做什么了。 也没什么,不过是把尊者的未婚夫拐走,又给尊者送了个有夫之夫,害他们两个人陷入强取豪夺的三角恋罢了。 “哈哈哈,”蒋启迈笑容僵硬,“尊者和夫人关系真好啊。” 他的马屁突兀,旁边的人疯狂冲他使眼色,蒋启迈装作没看见。他要试试看俩人的态度,要是看他不爽,蒋启迈泪往肚子里流,他往后避着人走。 墨峙:“是吗?” 蒋启迈一紧,忙说:“珠联璧合、佳偶天成、羡煞旁人!” 墨峙:“谢谢。” 墨峙:“你人不错。” 蒋启迈:“谢谢。” 两人难得聊到一块去。 蒋启迈发现这哥们性格不赖,肚里能撑船。墨峙原谅他的胡闹,尊者自然不计较。 在墨峙看来,蒋启迈的眼光高出别人一大截,有品位。 他们互相夸完,刚好走到地方,巨大的房屋内,赤色丹炉由四条锁链牵引,悬在高空,炉下燃烧绿色火焰,熊熊火焰没有温度。 炉内不知道在炼化什么,砰砰作响,像有一只凶残无比的猛兽在里头四处乱撞。 负责看火候的两个蒋家小辈吓得瑟瑟发抖,抱作一团,怎么更凶了,刚刚还好好的。 简归池不放心地对墨峙道:“退开些。” 墨峙点头,“我很乖的,”他跟着董流幸走到角落。 突然,丹炉顶部的盖子冲飞,一个影子撞掉盖子后原路掉了下去,炉盖砸向人群,被简归池劈开。 蒋家炼化多年,加起来得有几十次,熟能生巧,却是第一次碰上这么难啃的骨头。 乖乖站在安全地带远处的墨峙两眼一眯,不对。 他问董流幸,“里面是什么?” 董流幸猝不及防被他搭话,颇有些受宠若惊,要知道不涉及简归池的事情,墨峙屁不放一个,字面意义上的目中无人。 他没有藏着掖着,但也没有全漏,“龙骨,你给老简那块。” “我们修炼的功法偶尔需要用到龙骨当中提取的能量,尤其是老简,他情况特殊,龙骨多多益善。” “你帮忙找到龙族遗迹,帮了我们个大忙。” 董流幸本意是真心感谢,墨峙大惊,没工夫想这些。 惹祸的真是他。 长老们满头大汗地加大火力,炉里闹腾的更加欢快,他们万分不解,以往的龙骨是白花花的骨头,死物自然不会动弹,热上百八十天,所含能量全提取出来。 炉内的带肉带血,有生命一般,能上蹿下跳,恐怖如斯。 突然,炉内安静下来。 长老大喜,“多谢尊者。” 他们拿钱办事,分内的职责,反过来找尊者帮忙,实在过意不去。 当然,还担忧尊者对他们的能力不信任,终止合作。 简归池听一圈人叽叽喳喳的声儿,脑瓜子嗡嗡响,“不是我。” 长老们一头雾水。 万一过会又闹起来,怎么办? 简归池看出他们的顾虑,“暂时小住几日,可方便?” 长老大喜,“方便方便!” 尊者把这儿当家都成啊,他们这就腾地方出来,把家主先挪到空房去吧,他的屋子好。 万一住得舒服了,尊者不走了呢。 简归池越过他们,走到墨峙旁边,问他愿不愿意住,他背后是一双双期待的眼神,墨峙无所谓,他跟着简归池住。 金窝银窝,没有简归池,如同狗窝。 蒋家的动作利索,家主屋里重新翻新,被褥家具等一并换新,不到一个时辰,狗狗跟着简归池住进卧房。 董流幸三人也各自去了房间休息。 关上门,没了别人,墨峙蔫蔫站在简归池面前,“我给你添麻烦了。” 带血带肉的龙骨,如活物般会发狂,拒绝提炼,是谁也意料不到的,他也是。 或许因为是从活龙身体卸下的部分,而龙本体存活着,墨峙没有同类,无从去谈论。 简归池好整以暇坐在木凳子上,抬头,沉吟几秒,短促地嗯了一声。 巴巴等着的墨峙卡壳,不应该是牵着他的手,温柔地安慰他,轻声细语地包容他,简归池变了。 不是说爱他,得到他就不珍惜啦? 墨峙忍住不去碰他,“我不知道那块龙肉比较特别。” 简归池:“知道了。” 墨峙嘴唇微张,还不来哄我吗? 他前脚答应简归池的求爱,后脚就进入倦怠期。 几年来,他与简归池相识,从陌生人,到亲密无间。 墨峙结交的人不多,可以说只有简归池一个,他如师,如兄,如友,扮演着墨峙需要的各个身份。 他以为多一层夫夫关系,实质上没有多大区别,他们将一直好下去。 出问题了。 墨峙五味杂陈,心乱如麻,他的舌苔抵住上颚,目光渐渐失焦。 一瞬间的凝滞,迷茫的神情被明悟取代,有了光彩。 墨峙微微弯腰,眉眼柔和,“我错了,原谅我吧。” 简归池不置可否地沉默,上半身以细微肉眼到看不出来的幅度往后仰, 墨峙的腰继续弯,脸一侧,轻柔的吻落在他的脸颊,“原谅我,好不好?”清冽的嗓音问温柔地能掐出水,尾音拖得长长的,浸了蜜糖的色泽。 简归池耳朵炽热,连忙说好。 他伸手去推墨峙,手舍不得用力,自然推不开人,于是一个又一个吻细细密密啄着他,毛茸茸的触感,痒得令人发颤。 墨峙的眼眸里盛满笑意,视线一点不错过地收下他所有的反应。 他顺从心意地抬高手臂,揉捏柔软的耳廓,看着它的颜色愈发鲜艳,鲜红欲滴,热意传递指尖。 是他太笨了。 怎么可能一样呢,他的心跳急促有力,喜悦如潮水淹没胸膛,归池总能给他意想不到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