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笙看出沈铮的不解来,贴心地开口道。
“你怎么知道?”沈铮大惊。
沈云笙身边,自从到了养心殿附近便消失不见的汀兰和沉璧二人,不知何时回来了,一左一右地护在沈云笙身前。
她二人的衣上还沾着未曾凝固的血,显然是刚经历完一场恶战。
汀兰和沉璧消失的这段时间,就是在领着周玦留给沈云笙的暗卫去解决沈铮提前安插进宫的人了。
“本宫不仅知道,本宫还知道皇伯今夜是等不到他们了,”朱唇扬起,沈云笙笑容明媚自信,她语调轻快,却一字一顿地道出了让沈铮心生绝望的话来:
“皇伯,你,输了。”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沈铮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褪尽。
他不敢置信地摇着头,近乎疯魔地念叨着:
“不这不可能!本王不可能输!皇位是本王的,皇位是本王的对,朕才是天子!朕不可能输!”
殿外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接着殿门处又现出两道人影来:
“臣救驾来迟,请陛下恕罪!”
正是收到沈云笙的消息,赶来宫中增援的宣平侯父子。
萧淮一改平日里的吊儿郎当的模样,难得正经起来,他上前行礼道:
“陛下,嫂夫人,微臣与家父兵分两路,领宣平侯府府兵,分别自东华门与西华门进宫,沿途所遇乱军皆已伏诛。另外,秦太师和兵部尚书武大人亦率人马自各宫门赶来,宫中各处乱军清剿妥当。”
他这一身银白战甲,少了几分风流,倒是为他平添了几分飒爽英气。
萧淮偷偷抬眼,目光往沈云笙的方向瞟去,直到确定她安然无恙,才算是彻底放下心来。
万一他这嫂夫人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等他那把宝贝她宝贝得跟心头肉一样的三哥回来,还不得剥掉他一层皮来。
萧淮这边是松了一口气,沈铮那边却是面如土色,一片灰白。
狂妄了一整晚的脸上终于显出了颓败之色。
二十年筹谋,终究竹篮打水,化作一场虚妄的空梦。
这场宫变,终于落下了帷幕。
宫中的乱军虽已清剿,但沈铮在外的余党尚未肃清,萧淮父子和卫子瞻率兵前去搜捕,以永除后患。
养心殿内只剩下沈云笙和沈云熠姐弟二人。
大局已定,沈云熠脱力地就地而坐,随意地坐在了身旁的玉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