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不住?”他一脚踹翻韩岑,色厉内荏:
“本王三千精兵,个个骁勇善战,你跟我说顶不住?!”
韩岑被踹得滚了两圈,却连痛呼都不敢出声,只伏在地上颤声道:
“王爷,这些人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他们训练有素,配合默契,武器精良,我们我们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
不是安北军,不是禁军,也不是皇城司的人,那还能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人吗?
沈铮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猛地转过身,一双阴鸷的眼睛死死盯住玉阶之上的沈云笙。
“是你。”
不是疑问,是笃定。
沈云笙身着摄政王妃冠服,脊背高挺,立于玉阶之上。
杏眸清亮,唇畔笑容明媚张扬。
“皇伯猜的没错,本宫既然敢入宫来,那定然是做了充足的准备。毕竟本宫胆子小,不像皇伯,没有万全之策都敢逼宫。”
沈云笙语气轻快,说着还装模做样地抬手抚了抚自己的胸口,好像真的被方才那阵仗吓到了一般。
“你从哪儿调来的兵马?”
这句话像是从沈铮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
“哎呀,皇伯真是上了年纪,记性都变差了。皇伯莫不是忘了,本宫的封号昭阳,不仅是封号名,也是地名,”她歪着头,笑容狡黠:
“这私兵皇伯在岭南养得,怎么本宫在自己的封地就养不得了呢?”
他千算万算,算准了周玦远在西北分身乏术,算准了宫中禁军有他的人把持,甚至还在沈云熠身边安插了眼线。
可他唯独没有算到,沈云笙竟然还豢养了自己的私兵。
离经叛道,肆意妄为如昭阳长公主。
他早该算到不能以常理来揣度沈云笙的行事方式的。
沈铮的面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最终定格在一副狰狞的神情上。
他忽然笑了,笑声凄厉:
“你以为你赢定了?本王还有三万大军正在赶来,你区区几千私兵,能撑到几时?”
闻言,沈云笙却是不急,她唇边的笑容扩大:
“方才皇伯猜对了殿外之人是本宫的人,不如皇伯再来猜猜,你那三万大军眼下在何处?”
“你什么意思?”
“皇姐的意思是,你那三万大军来不了了,朕已经命平南将军率兵前去阻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