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崇倒了之后,新任户部尚书曾是赵太傅的门生,暗中命人给沈云笙递了消息,请示她的意见。
沈铮想要粮草账目,沈云笙便给他账目。
只是那厚厚一摞的账本,早就被沈云笙重新让人做过了,从里到外,干干净净。
每一条每一笔都经得起推敲,便是连栽赃陷害的机会都没留下。
沈铮的人翻了三日,愣是没挑出半个错处来。
这边沈云笙与沈铮你来我往,见招拆招,斗得热火朝天,那边周玦也没闲着。
周玦率安北军大部队日夜兼程,以最快的速度赶到西北前线。
但他并没有急着直接入城,而是将大军驻扎在玉门关东南三十里处的峡谷中,隐蔽行踪,暂做休整。
城中的霍渝得到周玦的信号,于一日深夜,率余部乘着夜色出城,突袭北凉驻地。
北凉大军的注意果不其然全被霍渝吸引。
与此同时,周玦趁机亲率三千轻骑,绕道北凉大营后方,一把火烧了那钦囤积在营外的粮草辎重。
火光冲天而起,北凉大营一片混乱。
那钦闻报大怒,亲自领兵追击,却不想周玦早有安排,沿途设下伏兵,以少胜多,将前来追击的北凉兵士杀得溃不成军。
经此一役,虽未能彻底解困,却也大大挫了北凉锐气。
那钦被迫后撤三十里,玉门关的压力骤然减轻。
而后,大祈这边有了周玦的加入,主帅回归,安北军顿时士气大振,如虎添翼。
在周玦的指挥下,安北军势如破竹,接连收复两座城池。
捷报传入长安时,沈云笙正坐在周玦书房中翻阅西北边境的舆图。
那张舆图上密密麻麻,标注满了山川河流、城池关隘,边角处还有周玦亲手添上的标记。
墨迹虽然已经有些模糊,可依旧能看出当时的笔锋凌厉。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玉门关”这三个字,杏眼悠悠,仿佛能透过这一纸舆图,看到千里之外,他所在的地方。
看见他身披战甲,手握长枪,岿然立于万军之前,英姿勃然。
“殿下,前线传来捷报,驸马已收复青崖、云岭二城,”半夏笑意盈盈地进来,眼上眉梢都是难掩的喜色:
“还有驸马给您的家书也寄来了。”
说着她将刚收到的家书呈给沈云笙。
沈云笙飞快地接过家书,指尖却在那封蜡上停了一瞬,才拆开。
红梅信笺上只有寥寥数语:
“战事顺遂,勿念。我不在,笙笙诸事小心,一日三餐万不可将就,夜阅折子莫要太晚。沈铮此人阴鸷寡恩,若他发难,不必与他硬碰,暂避锋芒便是,待我回京,自有计较。若有事,可去宣平侯府寻萧淮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