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阿珩,方才扶光来了,应该有什么急事。”
水榭的纱幔被风吹起又落下,周玦枕在沈云笙膝上,闻言眸光微凝,却并未立刻起身。
他微微侧头,将脸埋进她掌心里蹭了蹭,似在贪恋这片刻的温存。
很快周玦便从榻上起身,隔空对着扶光道:
“扶光,进来吧。”
但他握着沈云笙的那只手,始终不曾松开。
扶光立刻三步并作两步赶过来,单膝跪地,将手中的战报双手呈上:
“主子,霍将军急报。”
周玦接过,一目十行地迅速浏览。
沈云笙就在他身侧,看着他的面色倏然冷了下来,心知大事不妙。
果不其然,霍渝在信中说,那钦围了玉门关,而他们城中的粮草只够支撑半月。
若再无支援,玉门关将破。
周玦出征,迫在眉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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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是沈云笙再不想让周玦远赴战场,沈云熠的圣旨还是下来了。
着令摄政王周玦,统帅安北军主力,驰援玉门,退敌守边,收复失地。
安北军众将士为这一日早就做好了准备,随时皆可整军出征。
因而圣旨一下,安北军很快便踏上了北行的征途。
周玦走了,只剩下沈云笙一人留守京城。
她知道,周玦此去凶险万分。
那钦来势汹汹,七日连克三城,就算北凉再如何兵强马壮,再如何剽悍勇猛,若是无人与之里应外合,也是万万做不到的。
沙场上的事,沈云笙帮不了周玦,而她能做的,便是稳住朝中局势,让周玦再无后顾之忧。
周玦走后,朝中局势不出沈云笙和周玦之前所料,沈铮果然坐不住了。
不仅频频出入养心殿,还将禁军之中的多数人替换成了他自己的人。
行兵打仗,最要紧的便是粮草供给。
周玦前脚刚走,沈铮后脚便去了户部,以“核查军需”为名,命人清查户部历年拨给安北军的粮草银钱账目,一查就是好些天。
还美其名曰“保障前线供应,不可有丝毫疏漏”,甚是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