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然是西北前线又出了什么大事。
她秀眉微蹙,垂眸看向枕在自己膝上的周玦。
他睡得极沉,连日来几乎不曾合眼,眼下那抹青黑浓重得让她只是看着便觉心疼。
即便是睡着了,他的眉头也微微拧着,仿佛连梦中都不得安宁。
沈云笙将手中的团扇放下,指尖落下,极轻极缓地拂过他的眉心,试图抚平那道皱痕。
尽管她再不愿意去想,可她隐隐也有了些预感。
周玦恐怕不日便要出征西北了。
战场凶险,刀剑无眼,她实在是不愿,也不想再让周玦上战场去了。
这次去,也不知他身上又要新添几道伤痕。
周玦身上的疤痕已经够多了,她实在不想再看到他旧伤上又添新伤。
沈云笙看着周玦的杏眼中满是心疼,她将周玦握着她的那只手反过来,慢慢收拢五指,与他十指相扣。
周玦的手很大,骨节分明,指腹上有常年握剑磨出的薄茧。
这是一只曾了结了无数人性命的手,却也是会替她挑鱼刺,为她拭去眼角泪珠的手。
沈云笙将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边,微微侧头蹭了蹭。
“阿珩……”她轻声唤他,带着连她自己都未曾觉察的依恋。
周玦大约是真的累极了,对此一无所觉。
他向来警觉,平日里哪怕风吹草动都能让他瞬间清醒,如今却连沈云笙这般动作都未曾察觉。
沈云笙又看了他一会儿,才复又拿起扇子继续给他扇风。
约莫小半个时辰过后,周玦才醒转过来。
他没有立刻睁眼,而是先收紧了握着沈云笙的那只手,像是确认她还在身边一般。
沈云笙感觉到他指尖的力度,低头看他:“醒了?”
周玦“嗯”了一声,声音还带着刚睡醒时独有的低沉沙哑。
他没有起身,依旧枕在沈云笙膝上,只是缓缓睁开了眼睛,从下往上地看着她。
他刚醒来,凤眼中还氤氲着些许水雾,带着未完全消散的迷蒙睡意。
但不过须臾,那双凤眸便恢复了清明,继而又涌上了几分心疼。
“笙笙给我扇了多久的扇子?手都酸了吧。”
周玦心疼地握上沈云笙的手腕,指腹揉捏着她腕间微微泛红的地方。
“没多久,”沈云笙看着他笑,笑得眉眼弯弯,她伸手替他理了理鬓边睡乱的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