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还没等沈云笙反应过来,便听见烟花炸响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
紧接着,她便看见本是一片昏暗的水榭被映得亮如白昼。
赤金的牡丹在墨色的天幕上粲然绽放,千万道流火从花心迸射而出,将半片天幕都烧成了璀璨的金红色。
那牡丹栩栩如生,花瓣层层叠叠地绽开,每一片都缀着细碎的银光。
昙花一现的绽放,随后便化作莹莹流光从九天之上倾泻而下,宛若银河倾洒入人间。
牡丹的流光还未完全消散,夜空之中便又有群芳次风骨不藏
过了年关,出了正月,春的气息便随风一夜吹遍长安城的每个角落。
草长莺飞,冰碎泉涌,寂寥了一个冬天的长安,繁花开遍,芳香满城。
徐窈之信佛,每逢初一、十五便会去城郊的延福寺祈福礼佛。
这日温清和照例陪母亲来延福寺祈福,谁料刚从寺中出来,她便瞧见不远处正静静立着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正是沈云笙。
她站得位置格外巧妙,桃林掩映间,只有温清和所处的位置可以刚好瞧见她。
沈云笙见温清和看过来,还心情颇好地冲她粲然一笑。
温清和心知今日自己是避不开沈云笙了,与其等沈云笙派人来请,还不如她主动过去。
她面上表情不变,淡定地将眼神移开,不动声色地对身旁的徐窈之道:
“母亲,您先去法堂听住持诵经,我去去就回。”
徐窈之没看见沈云笙,虽心有疑惑,但终归是没说什么。
只觉温清和是遇见了相熟的小姐前去打招呼,便点了点头,随知客僧先行一步了。
待徐窈之离开,温清和才向沈云笙所在之处走去。
她大大方方地向沈云笙行礼问安,起身之后,眸色淡然地看着沈云笙:
“王妃在这里是为了等臣女,不知王妃找臣女有何贵干?”
延福寺的后山有一片桃林,由于地处偏僻,又是佛门重地。
纵使风景在美,平时也鲜少有人来。
更何况沈云笙贵为摄政王妃,自有皇家庙宇,就算要拜佛祈福也不会到延福寺来。
除了是特意来寻她的,温清和不作他想。
“温小姐还是如此聪慧。”
被温清和如此直白地一语道破,沈云笙不见半分羞恼,杏眼中反而满是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