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还是在他刚从润州赶回来,不曾休息的情况下。
“你从润州赶回来,风尘仆仆,连衣裳都没换,倒先跑去厨房做上羹汤了?”
沈云笙看着半跪在她身前,耐心吹着勺中燕窝羹的周玦,只觉自己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
“那笙笙可要多吃一些才好,不然我可就要伤心了。”
周玦笑着打趣,丝毫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在他心中,沈云笙合该是排在除夕
转眼间寒冬将尽,年关已至,代王也赶在除夕前进了京。
代王沈铮,是先帝的庶长兄,比先帝年长了两岁。
据说当年,沈铮文韬武略,样样都不输先帝,甚得太祖皇帝欢心。
可他差就差在了出身上。
沈铮的母妃虽然贵为四妃之首,可说破了天他也只是个庶出子,比不得先帝是中宫嫡出。
而大祈立储又向来是立嫡不立长,纵然沈铮占了长子的名头,也越不过先帝去。
因而,最后那皇位自然是传给了先帝。
当时朝臣都以为,以沈铮的心气自是不服,要与先帝争上一争的。
却没成想,先帝甫一登基,沈铮便麻溜儿地自请离京,前往封地。
先帝起初还很是不舍,多次挽留,奈何沈铮去意已决,最终还是去了岭南。
先帝与沈铮兄友弟恭,皇家少有,当时便成了一桩为人们所乐道的佳话。
岭南瘴疠之地,先帝隔三差五便要遣使问候,赏赐之物从未间断。
沈铮也不时上表请安,言辞恭谨,从无半分逾矩。
这般光景,一晃便是二十余载,直到先帝驾崩,新帝登基,沈铮仍旧安安分分地做他的代王,岭南也被他治理得井井有条。
可今年除夕,代王却舍得从待了大半辈子的岭南离开,进京参加除夕宫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