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玦将沈云笙微凉的手拢进掌心,轻轻搓揉着:
“更何况,你不是一直都在为解决此事努力着吗?”
镇纸下面的宣纸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迹,那是沈云笙这几日翻遍典籍书册,写出来的赈灾之策与安置流民的方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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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玦提前从润州返回,现已抵京的消息也迅速传入了所有密切盯着润州之人的耳中。
温府内,温崇正同温清和,徐窈之一起用着晚膳。
本是一团和谐,直到温崇的门生邹苟面色煞白地进来,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后,温崇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老爷,可是出了什么大事?”徐窈之见温崇脸色不好,目露关切地问道。
温崇抬眸看了她一眼:“周玦提前从润州回来了。”
邹苟点点头,在温崇后面补充道:
“润州那边传来消息,说摄政王在润州走访了不少乡民,还调阅了堤坝修筑的档案。”
温清和听见这话,放下手里的玉箸,清冷的目光对上温崇看过来的视线,冷静淡定。
好似对周玦着重调查修坝之事并不意外。
徐窈之觉察到这对父女之间异样地气氛,急忙出言打破僵局。
她伸手覆上温崇正的手背,有些紧张地问道:
“老爷,乘骥那边……可有消息?”
她不提还好,一提“乘骥”二字,温崇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偏偏温清和还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淡定模样,仿佛温乘骥与润州之事和她毫无半分干系。
这看得温崇更是直冒火。
他毫不客气地将徐窈之覆在他手上的手拂开,起身眼神阴沉地盯着温清和,一字一顿道:
“你最好祈祷你兄长万无一失,要是事情败露,你也逃不了。”
说完,他在不管徐窈之和温清和,拂袖带着邹苟离席而去。
他走后,温清和重新拿起玉箸,继续吃着那碟已经凉透了的菜。
动作从容不迫,好像刚才温崇的话并未在她心里激起一丝涟漪般,她甚至还有闲心安慰一旁黯然神伤的母亲:
“母亲,愣着做什么?再不吃菜就要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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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半夏说,你这些时日都没好好用膳,别忙了笙笙,先用些晚膳吧。”
周玦从房外进来,身后还跟着托着食盘的半夏和忍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