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来的正好,我正要去书房寻你。”
沈云笙看都没看那些膳食一眼,拉着周玦就走到了书案前。
下午周玦回府之后,没过多久,萧淮和霍渝便有要事登门,要与周玦相商。
于是,周玦就去了书房,这才忙完军中事务回来。
“用膳什么的都不急,你且先看看这个。”
沈云笙说着,将案上的两本折子摊开,一齐摆在了周玦眼前。
其中一本正是温乘骥此前呈上的《治水疏》。
洋洋洒洒数千言,引经据典,将润州水利的来龙去脉梳理得清清楚楚,所提的分流、筑堤、疏浚之法,环环相扣,精妙绝伦。
而另外一本却是温乘骥半月前呈交的治水进度报告。
沈云笙的指尖轻轻点过《治水疏》:
“这上面写,‘润州地势南高北低,南有青峦山为屏,北有湛江为襟,旧堤依山而建,以土石杂筑,年久失修,故逢暴雨则溃……’文辞清丽,语言精炼,与他写的治水进度报告相比,可谓是大相径庭。”
无论是从遣词造句看,还是从行文习惯来看,这两者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完全像是两个人写的。
周玦显然也看出来了这个问题。
治水进度报告的言语啰嗦,逻辑混乱,连最基本的工程术语都用得含糊不清,与《治水疏》的从容清晰,判若云泥。
周玦放下折子,语气笃定:
“这份《治水疏》,绝非温乘骥的手笔。”
沈云笙眉心紧蹙,正欲继续说些什么,还没张口就被周玦拉着坐在了一边的贵妃榻上。
“这些一会儿再说,你先尝尝这个,可还是你上次说喜欢的味道?”
周玦说着,亲自拿起玉勺舀了勺刚才半夏端进来,放在矮几上的羹汤,喂到沈云笙唇边。
沈云笙下意识张口,含住喂到她嘴边的玉勺。
香甜浓郁的羹汤入口,甜而不腻,还带着若有似无的茉莉花香。
是她熟悉的味道。
“这是你亲手做的牛奶桃胶燕窝羹。”
陈述语气,而非疑问。
因为沈云笙知道,摄政王府只有周玦会在熬燕窝羹时加茉莉花蜜。
她微微一怔,抬眸看向周玦,却见他正低头搅着碗中的汤羹,神情专注得仿佛在做一件顶要紧的事。
沈云笙没想到她上次说他做的燕窝羹好吃,他便记住了。
不仅如此,不过是听半夏随口说了句她这些时日食欲不振,他接着便从厨房给她熬了碗燕窝羹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