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伯不是说他一直在书房……”
沈云笙有些疑惑地从书房出来,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书房后面的假山旁似乎影影绰绰地立着个人。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向着假山走去。
离得近了,沈云笙才看清那人影正是半夏口中最近神出鬼没的望舒。
“属下见过王妃。”望舒显然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沈云笙,他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随即抱拳行礼。
沈云笙的注意力却是完全没放在望舒身上,因为假山后面别有洞天。
繁茂葱荣的树枝掩映之间,一条青苔遍布的石阶向地下延伸而去。
甬道幽深,一眼望不见尽头。
有阴冷的风从那甬道中涌出,吹得人心里发毛。
想来这应该就是周玦府上的暗牢了。
沈云笙一边新奇地往石阶延伸的方向看去,一边问望舒:
“你家王爷在下面?”
望舒略微迟疑后,点了点头。
沈云笙没有再问,提起裙摆便往石阶上踏了一步。
“王妃”望舒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犹豫,“下面阴冷潮湿,您的伤……”
“不碍事,”沈云笙头也没回,又往下走了两步,忽然顿住脚步,侧过脸来看了望舒一眼,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若为难,可以不必跟来。你家王爷若要怪罪,让他来找我便是。”
望舒挠挠头,想说王爷说了,王府您想去哪里都行,但是这底下的画面可能有些过于的血腥了。
但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默默燃了火把替沈云笙照亮脚下的路。
石阶很长,越往下走,空气越是阴冷潮湿,墙壁上的水珠顺着石缝缓缓渗下,在石阶上汇成细小的水流。沈云笙的绣鞋踩在湿滑的石阶上,好几次险些打滑,幸而望舒在后面及时出声提醒。
地牢的血腥气息很重,沈云笙还没踏进去,甚至只是还站在石阶上就已经闻到地牢传上来的血腥气味。
沈云笙没忍住干呕了一下,下意识拿起绣帕掩了下鼻子。
走在她身旁的望舒见着她恶心,不知所措地挠挠了头,道:
“王妃,不如属下去将主子请出来?”
沈云笙缓了一会儿,等嗅觉适应了那令人作呕的腥气才将帕子拿下来:
“不用了,本宫也刚好想见一见牢中的熟人。”
望舒见她执意如此,只得继续为她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