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乘骥还在旁边苦思冥想,忽然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有人叩门。
“进来。”温崇也不问是谁,像是早就知道来者何人。
门被推开,一个身着黑衣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
他面容冷峻,眉宇间带着一股肃杀之气,步伐沉稳,落地无声。
“藏花阁,玄字七号,见过温大人。”那男子单膝跪地,声音冰冷全然不似正常人,没有半分波澜。
温崇点了点头,示意他起来,然后将方才写好的信递给了一旁见着来人有些惊讶的温乘骥:
“骥儿,你将这封信送去安佛寺。”
温乘骥从温崇手中将那封信接过,不敢再多问一个字,转身走了出去。
他纵使再愚钝也看出此时父亲有要事与藏花阁的玄七商议,没空搭理他。
书房的房门打开,复又在温乘骥身后合上,一并也将房内二人之间的谈话与外界隔绝。
只是书房内的二人不曾注意到,一门之隔的屋外,有一道人影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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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台上扮演杜丽娘的旦角唱得极好,哀婉缠绵,台下的阿茹娜听得眼眶泛红,泪水涟涟。
她忽然转过头看向沈云笙,声音闷闷的:
“笙姐姐,她唱得真好,可是听着好生难过。你说,这世上真有人能为另一个人死而复生吗?”
沈云笙不假思索:“死而复生玄之又玄,自然时戏本子里杜撰的,做不得真。”
“我也好想像戏本里唱的那样,轰轰烈烈、不管不顾的爱上一回。”
阿茹娜托着腮,目光一瞬不眨地落在台上执手相看的那对儿璧人,眼中满是憧憬羡慕。
听见她这话,沈云笙和赵玉娩相视一笑,两人俱是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
这个阿茹娜,想法果真如孩童般单纯可爱,无忧无虑。
一曲终了,这《牡丹亭》很快便唱完了。
沈云笙三人正要起身离场,忽见阿茹娜府上的婢子急匆匆地从外面进来。
那婢子显然非常着急,连行礼都顾不得,上来便很是急促惊慌地冲阿茹娜道:
“公主大事不好了!王庭传来消息,说是说是可汗突然病重,怕是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
“什么?!”阿茹娜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一滴泪珠缓缓从她瞪大的鹿眼溢出,顺着她的脸颊滑落。
无声无息,却又仿佛震耳欲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