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笙不免有些怔愣。
“皇姐?”沈云熠见沈云笙未应声,开口唤她。
沈云笙回过神来,看了眼窗外正当空的烈日,忽然想起周玦让她早些回去,他有东西给她。
她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复杂情绪:“不了熠儿,我回去还有事儿,就先走了。”
“皇姐再忙,也不能不顾着身子,一定要记得用膳才是。”沈云熠目露关切,叮嘱道。
沈云笙点点头,转身欲走,却在掀开帐帘的那一刻顿住了脚步。
她回过头,帐内的少年皇帝正负手立于窗前,正午的阳光将他半边脸映亮。
分明是熟悉的眉眼,此刻却让她觉得有些遥远。
“熠儿。”她突然开口。
沈云熠转过头来,眉梢微挑。
沈云笙嘴唇动了动,想说的话在舌尖打了个转,最终只化作一句:“……你也是,别忘了用膳。”
沈云熠闻言灿烂一笑,那笑容似与从前一般无二:“皇姐放心。”
沈云笙不再多言,掀帘而出。
帐外日光正盛,刺得她微微眯起眼。
半夏迎上来,见她神色不对,也不敢多问,只默默跟在她身后。
回营帐的路不算短,沈云笙走得心不在焉。
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只会跟在她身后,奶声奶气地唤她“阿姐”的弟弟,也学会在她面前藏起心思了?
他方才说“皇姐说得有理”时的神情,分明不是真的认同。
沈云笙的脚步顿了顿。
只是她又何尝不知,自己方才那番话确实有失偏颇。若换作旁人,她定能冷静分析其中利害,绝不会如此急切地为何人开脱。
可那是周玦。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沈云笙自己先愣住了。
她停下脚步,站在营帐间的甬道上,任由烈日照在身上。
“殿下?”半夏小心翼翼地唤她。
沈云笙没有应声。她闭了闭眼,克制自己不再往下去想。
“无事。”她再度睁眼时,神色已恢复如常:“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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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云笙回到营帐时,刚好撞见望舒正端着盘什么东西,从周玦帐中出来。见着她,格外欣喜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