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您回来了!刚才王爷还念着您,说要遣人去陛下那里问问您还回不回来用膳了。”
沈云笙扫了眼望舒端着的托盘,只见那盘中盛着的,却是几条被血浸染透的纱布。
雪白的纱布被血染作嫣红色,半点儿看不出它原本的模样。
应是周玦刚换下来的纱布。
沈云笙的眸光颤了颤:“周玦可用过午膳了?”
“没呢,”望舒摇摇头:“主子一直在等您回来用。”
沈云笙颔首,随后便进了帐。
帐内,周玦正倚在塌上,垂首看着手中的书卷,听见动静抬起头。
“回来了。”周玦见来人是沈云笙,因为疼痛而微蹙的眉眼舒展开,露出抹浅笑来。
周玦仅着了件素白的中衣,斜靠在塌边,略显宽大的衣服虚虚地拢在他身上,更显清瘦。面容苍白,唇色浅淡,虚弱得让人心疼。
帐帘掀起又落下,将正午的烈阳隔绝在外。
沈云笙站在门口,看着榻上那个素衣清瘦的人影,一时竟有些恍惚。
方才在沈云熠帐中,那句“苦肉计”犹在耳边回响。可此刻眼前周玦苍白的脸色,还有方才望舒端出去的那一托盘血纱布,又是那样的真切。
“站着做什么?”周玦见她不动,微偏了偏头:“过来。”
声音不大,却透着几分理所当然的亲昵。
沈云笙这才抬步走过去,在榻边坐下。
离得近了,更能看清他脸上的憔悴。那双平日里如寒潭般幽深寒凉的凤眸,此刻因失血过多而少了几分锐利,多了些柔和。
眼下还有淡淡的青痕,像是昨夜未曾安眠。
“伤怎么样?”沈云笙问。
周玦将书卷放下:“刚刚换过药,已经没事了。”
沈云笙没应声,目光却情不自禁地落在他肩上。
那里缠着层层纱布,隐约还能看见淡淡的血痕洇出。
那一刀若是再偏几分,怕是要伤及要害。
“孤问你话呢。”周玦的声音将她从回忆中拉回。
沈云笙抬眸:“什么?”
周玦轻轻叹了口气,那模样像是在包容一个走神的孩子,无奈中又带着纵容:
“孤方才问你,可用过午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