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论是云笙还是孟笙,他们都没有上过学校。 三人各自陷入沉思,没发现不远处有道目光一直盯着他们,视线从封曜身上划过,那人抽着烟,眼里满是浓郁的杀意。 接驳车没一会就到了,三人上了车,很快到达画馆。 站在画馆门口,吴池轩突然被人叫住:“师兄,吕老师叫你过去。” “好,我马上过去。” 吴池轩应完后看向云笙,眼含歉意:“我有点事要处理,云笙,你们先逛着,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找工作人员。” “嗯嗯,你去忙吧,不用陪我们。” 吴池轩离开了,云笙和封曜踏进画馆,这里相对安静,大家都在默默欣赏画作,只有偶尔的几句交谈声。 云笙认真看着每一幅画作,封曜则是跟在他身后,偶尔发表一下看法,云笙和他交谈着,时间慢慢过去。 当看完馆中所有的作品后,云笙抬眸看向封曜:“我们走吧。” “好。” 二人出了画馆,看着宽阔的大道和路上的学生们,封曜主动提议:“我们走回去吧,刚好能逛一圈。” “好啊。”此举正合云笙的心意,他还没逛过大学呢。 二人并肩走着,斑驳的树影照在小道,清风吹动树叶,带来一股沙沙的声音。 云笙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什么活命、什么任务都好像不存在了,世间只剩他和旁边的封曜,还有这一群随风舞动的树叶。 突然! 云笙看到一辆运送快递的货车从远处驶来,他下意识拉住封曜的手,目光紧紧盯着货车的去向。 不知为何,他心里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封曜同样握住他的手,二人对视一眼,眼里划过什么,快速朝着货车无法前行的小道跑去。 货车行驶速度变快了,宛若索命的镰刀撞向二人,幸而周围树木众多,它被拦在一棵古木之下。 “砰”的一声,古木被拦腰撞断,货车冒起了烟,从车上走下来一个男人。 他握着一把枪,目光阴鸷,朝逃跑的二人追击:“封曜,有人花10亿买你的命。” “要怪就怪你的命太值钱了。” 他一边跑,一边朝封曜开枪,笙笙,不要骗我 “家主!”苍洺终于出现,他带着人急匆匆赶来。 苍洺的出现让男人顾不得被云笙威胁,他快步上前,面色狰狞:“给你枪你敢开……啊!” 云笙摁动扳机,子弹瞬间射进男人的右腿,他单膝跪在地上,恶狠狠地盯着云笙。 眼见他有爬起来的趋势,云笙瞳孔一缩,急忙往他左腿也开了一枪,男人彻底倒在地上不动了。 保镖摁住他,苍洺急忙来到封曜面前,“家主,救护车快到了,您怎么样?” 封曜摇了摇头,靠在云笙怀里,“笙笙,我有点困,你等会叫我……” “不,封曜你不要睡。” 云笙托着封曜的脸,“封曜,不要睡,你睁开眼看看我。” “好。” 封曜的声音越来越虚弱,染血的指尖抚上云笙的侧脸:“笙笙,你要一直记得我……” 话还没说完,他彻底晕倒在云笙的怀里。 “封曜!” 晕倒后的封曜太沉,云笙被带得往后倒,幸而还有苍洺在身边,他急忙接住二人。 救护车也在此时出现,医护人员急忙把封曜抬上车,云笙坐在旁边,紧紧握着他的手。 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因封曜的生命力持续流逝,云笙没一会也晕了过去。 黑暗,一眼看不到尽头的黑暗。 云笙在这里什么都看不见,这是哪里? 云笙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可到底是什么? 他在漫长的黑夜中迟迟找不到答案,直到这天,一个光团出现在他面前,它说它叫共死。 一瞬间,被遗忘的记忆尽数回归,云笙想起来了。 “共死,封曜怎么样了?他的伤……” 共死闪了闪光芒,“封曜受了重伤,已经被抢救回来了,但按照机制,他重伤你死亡。” “所以笙笙,你已经死亡一次了。” “又因为你的死亡给他带去新生机,封曜现在的伤已经好了大半。” “……” 云笙怔了一会,心态良好地接受:“怪不得我会在这儿,原来我死了,不过也没事啦,不是还有两条命么?” “是这样,但你的身体会比之前更弱些,毕竟失了一条命,还是有影响的。” “好,我知道了。” “那我现在送你回去。” 眼前白光一闪,云笙再次睁开眼时是在医院,鼻尖充满消毒水的味道,他动了动指尖,好像碰到了一个人。 “笙笙!” 封曜握着他的手,憔悴的脸上红眸亮得惊人:“你终于醒了。” “我睡了很久么?” “7天了。” “7天……” 云笙从床上坐起,看着封曜身上的病服:“你的伤怎么样了?” “已经没事了。”封曜安慰他,“只是我没想到你会昏迷这么久,苍洺说你在我之后不久就晕了,可直到我做完手术苏醒,你都没有醒过来。” “可能是我身体太虚弱了吧,不过我现在不是醒来了吗?没事的。” “嗯。” “好了,别说话了,好好养伤。”二人的病床紧挨着,云笙让封曜赶紧回去躺着,不要下床。 封曜顺从地躺了回去,只是目光一直看向他,不知在想什么。 偏偏云笙的身体很是虚弱,他躺在病床上,没过一会又睡了过去。 令云笙没想到的是,他这一觉又睡了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