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铭被他缠得没办法,只能放缓力道,不再挣扎抵抗,任由他抱着。他继续顺着对方的发丝,一点点安抚着失控的alpha。
“我没有偏向谁。”
“你有。”上官庭轩低头,鼻尖抵住他的颈侧,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的气息,用来平复心底的焦躁,“你允许他靠近,允许他标记,允许他留在你身边,可我稍微靠近一点,你就会后退,会防备。”
“你对我,从来都是不一样的疏离。”
这句话说得极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受伤。
司铭心口微滞,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辩驳。
他确实对上官庭轩始终保持着分寸和距离皇甫修竹强势霸道,步步紧逼,从不给他退缩的余地,而上官庭轩一直克制温柔,懂得分寸,处处退让,所以他习惯性地对上官庭轩保持着礼貌的距离。
“那是因为你一直很懂事。”司铭低声道,“你能分清界限,也能控制好自己。”
“懂事有用吗?”上官庭轩轻笑一声,嗓音沙哑酸涩,“懂事的人,就只能看着别人拥有一切吗?懂事,就活该得不到偏爱吗?”
司铭彻底被问住了。
就在这时,一道冷淡至极的声音,缓缓从后方传来,打破了密闭躁动的空气。
“确实。”
声音不高,清冷低沉,带着刺骨的凉意,清晰传入所有人耳中。
司铭身体一僵,猛地回头。
不远处,皇甫修竹缓步走来,金色的眼眸沉沉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眼底一片寒凉,没有半分温度。
他周身的信息素悄无声息弥漫开来,冷冽、凛冽,带着极强的压制力,瞬间冲破了上官庭轩燥热的信息素笼罩,硬生生劈开了这片黏腻的氛围。
刚刚还燥热躁动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上官庭轩察觉到陌生的压制信息素,瞬间绷紧了身体,抱着司铭的手臂更用力了几分,同时抬头,冷冷看向走来的皇甫修竹。
易感期的alpha本就攻击性极强,此刻情敌相面,眼底瞬间燃起浓烈的敌意和戒备。
“你还想被揍吗?”上官庭轩开口,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
皇甫修竹一步步走近,步伐不急不缓,神色淡漠,目光淡淡扫过缠绕在司铭腰上的尾巴,扫过两人紧贴的姿态,最后定格在上官庭轩泛红的眼底。
我的,我的
空气仿佛被两股顶级alpha信息素劈成两半。
上官庭轩怀里的燥热混着兽类腥甜,把司铭裹得密不透风,皇甫修竹身上是红酒的芬芳和自身的锋利,皇甫修竹一靠近,上官庭轩的信息素就像开了刃的刀锋劈开,瞬间缩紧,暴躁反扑。
司铭被夹在中间,呼吸发紧,身体有些发麻。
他能清晰感觉到,两股信息素的躁动,一边是失控易感期的偏执占有,一边是刚从易感期退下,冷静到残忍的压制。
牧人元缩在廊柱阴影里,不敢动,只觉得头皮发麻——s级alpha的气场碰撞,普通人站在中间能被碾成碎片,也亏他等级不低,才能如此的旁观修罗战场。
皇甫修竹走到离两人一步远的地方就停下,金色眼眸淡淡扫过上官庭轩圈在司铭腰上的尾巴,又落回司铭泛红的唇,目光沉得像深潭。
“松开。”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感,冷意直透骨髓。
上官庭轩像是被踩了逆鳞,瞬间炸毛,抱着司铭往后缩了缩,尾巴缠得更紧,把人牢牢锁在怀里,仰头恶狠狠地瞪着皇甫修竹:“你凭什么命令我?他是我的。”
“你的?”皇甫修竹嗤笑一声,笑意却没到眼底,只有一片凉薄,“上官庭轩,你忘了?他颈侧的标记是谁留下的?他昨天晚上在谁怀里哭?”
这话像淬了毒的针,精准扎进上官庭轩最痛的地方。
他瞳孔骤缩,眼底红血丝暴涨,情绪瞬间失控,抱着司铭的手臂剧烈颤抖:“你闭嘴!那是你趁我不在,将他掳走,用手段逼他的!不算数!”
“算不算数,你说了不算。”皇甫修竹往前又走一步,冷冽信息素骤然压强,“他身上有我的味道,有我的齿痕,有我留下的印记,你再抱他,就是碰我的东西。”
“他不是东西!”上官庭轩低吼,声音嘶哑破碎,易感期的委屈,愤怒,嫉妒全部翻涌出来,“他是司铭!是我先遇见、先动心、先放在心上的人!你凭什么抢?凭你无耻?凭你不择手段?”
“不择手段?”皇甫修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残忍的笑,“比起你现在趁虚而入,趁他心软装可怜,我至少光明正大的抢。”
“你——!”上官庭轩被戳中心事,脸色惨白,胸口剧烈起伏,眼底水雾弥漫,又委屈又愤怒,却一句话都反驳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