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赤隼代替李晃,好好活了下来。 “恩慈是小晃的家,他生前最牵挂的就是孩子们。” 对任继安的好奇心就此解开,程时才发现他并不想知道这些,多一句都不愿再听下去:“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还有,你这么信任我干什么?我是个从小被养父猥亵的变态,心里很扭曲的,冷血无情懂不懂?别想博取我的同情。要么你就平安回来,你不回来,我就把赤隼杀了,反正他现在傻乎乎的,很信任我。” “你不会。” “挂了!” 程时一把掐断通话,大步流星回了办公室。就见传说中的那位赤隼坐在沙发上,一边磕着瓜子,一边低头拿手机回消息,心思全扑在上面,压根没察觉到他进来。 李晃刚回完江唐的消息,又忍不住开始想他的宝宝。他捏着瓜子一颗颗嗑,嗑一粒就默念一声:发、不发、发、不发……就这么反复纠结,等手里最后一粒瓜子提示他“发”,他终于不忍了,立马给刑焱发了条短信过去。 同一时间,还在车上的刑焱刚让白晏隔离后座,从大衣口袋里摸出那条内裤,凑到鼻前还没细闻,手机忽地震了下。他拧了下眉,没搭理,这种时候多半是刑恩的骚扰短信。 没过半分钟,手机再次震动。他这才拿起来,看清发信人,眉头悄然舒展开来。 宝宝:【刑同志,我在嗑瓜子,五香味的,好吃!】 宝宝:【到哪了呀?我就问一问。】 作者有话说: 营养液8888啦~本章红包雨掉落,谢谢村民们的灌溉和陪伴 想你 “宝宝?” 李晃猛地一惊,慌乱把手机揣进兜里,一时不知道怎么跟程时解释。上午才说过跟刑焱没关系来着……当然现在也没多大关系,备注是他偷偷摸摸改的,反正那疯狗又看不见。 “我不是故意偷看的。”程时睁眼说瞎话,“刚才就进来了,你没发觉,我喊你,你也没听见。” “啊,你喊我了?”李晃只当自己想某个宝宝想出了神,忙给程时道歉,“不好意思小程,我没听见。” 这么好忽悠……程时光明正大地打量着眼前这个alpha,不免好奇真实的李晃到底长什么模样。都是孤儿,两人会不会是亲兄弟?李晃今年三十二岁,那赤隼又多大呢? 程时忽然觉得想这些毫无意义。他自己就是被遗弃在福利院门口的孤儿,像他们这样无父无母的孩子,运气好能被好心人收养,运气不好便只能过颠沛流离的生活。在意抛弃自己的亲生父母做什么?是不是亲兄弟根本不重要。这世上总有各种奇妙的缘分,让两个不同世界的人,拥有相似的容貌。 任继安说得没错,这是天意。 冥冥之中自有安排,才酿成今天的局面。任继安敢把赤隼安置在海城,足以说明刑焱不会察觉破绽,眼前这个失忆的alpha,已完全取代李晃。 “小晃哥,”程时换上轻松的口吻,打趣问,“宝宝是谁?我不小心看到备注了。” “呃,那个……”李晃答不上来。 见李晃支支吾吾,程时坐到他身旁,抓了茶几上一小把瓜子嗑起来,跟村口唠嗑的大爷似的,煞有介事道:“哥啊,我谈过恋爱,你就别瞒我了,在车里待那么久,其实跟邢总亲热了,对不对?” “……”李晃臊得无言以对。之前刑焱易感期失控,那么凶地折腾他,这事陆乾和白晏都清楚,他臊了一阵,过后也就翻篇了,就当被狗咬。可今天不一样,他从没在车里这么不像话过,回想都觉得难为情,刑焱用舌头捣他就算了,连他鸟都嗦个没完,还全吞了下去,多吓人啊。他是想找个不嫌弃他的对象,不是这种不嫌弃,这也太不嫌弃了…… 程时笑道:“在车里亲热多正常,热恋期嘛我懂的,我举双手赞成你们。恋爱自由,别被第二性征束缚。” “没,没恋爱。”李晃无奈解释,“他犯病了,想闻我身上的味道,我就上车陪他待了一会儿。” 程时趁势问:“那你刚才联系的宝宝,不是刑总?” “是他,”李晃赶忙强调,“是犯病的他,很黏我。等他清醒了就不这样,会跟我凶的,老给我甩脸子。我就发短信试试,看看他病好没好。” 程时略感意外,信息素成瘾还有这种症状?他看过的资料里从没有相关记录。 他慢慢梳理确认:“也就是说,他犯病的时候会很黏你,你们像谈恋爱一样,正常亲热。但一清醒,就看你不怎么顺眼,会凶你,给你甩脸子。” “嗯。”李晃点点头,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犯病的时候很乖的,我喊他宝宝,他都会应。” “看来刑总也不容易,犯这种病……”程时紧接着问,“那犯病的他,能跟你正常交流吗?有没有回你短信?” 李晃回想着自己跟刑焱相处的点滴,才发现犯病的刑焱真的特别好。从第一次打水帮他擦澡开始,就会照顾他了,今天还记着他昨晚肚子难受,在车上给他揉肚子,还帮他穿衣服啊裤子和鞋,任哥都没这样照顾过他。 “小程,他对我很好的,知道我难受还给我按摩。”李晃忍不住就想夸夸刑焱的好。 两人一边嗑瓜子一边唠,直到那袋瓜子嗑了个精光。程时确认完毕,李晃喜欢上犯病时期的刑焱,把对方当成了恋人。而刑焱,犯病时期离不开李晃,清醒后立马变脸。 问题是……他绝对不可能看错,上午跟他交锋的那个刑焱,对李晃是有心思的。至少他的试探奏效了,对方明显在吃醋。 程时此刻不再贸然劝李晃主动靠近刑焱,他清楚,任继安绝不只是做了一场梦那么简单。或许是出了什么状况,又或许是身为雇佣兵的敏锐直觉,让任继安嗅到了一丝危险。 眼下他要弄清的是,刑焱究竟是不是患上了信息素成瘾,这种基本只出现在alpha与oga之间的毛病,为什么两个alpha之间会出现?若是,该如何利用这个病。 偏偏还不能让李晃知道真相,等刑焱再犯病时,又该怎样顺势引导李晃,也是个棘手难题。 “他没回我,”李晃摸着手机,“应该是清醒了。” 感受到李晃的失落,程时干脆说出信息素成瘾这个病症,用通俗易懂的方式解释了一遍,才对他道:“小晃哥,这个病很难治。如果刑总真得了这个病,他根本离不开你,以后会一直发作。所以别太难受,你的宝宝还会回来找你的。” “啊?”李晃头一回听闻这种病,“看医生也不管用吗?” 程时点头:“差不多。不过我也不确定刑总具体是什么情况,等他下次犯病,我教你怎么观察,你别直接去问他,毕竟是病,容易伤他自尊。” 生活自给自足,除了找不到合适的对象,李晃以前没为多少事犯过愁。这会儿他却愁得厉害,说不出心里是个什么滋味,只晓得自己不想刑焱一直生病,希望刑焱健健康康的,可又盼着他的宝宝能来海城找他。 程时:“对了小晃哥,我跟任哥说你在福利院,他还没回我,估计又睡着了。他也是怕你惦记,在我上课前忽然来消息说想跟你通电话,叫我安排一下,结果自己跟猪似的,不理人了。” “睡着了就让他睡。”李晃说,“我明天还会来的。” - 福利院五点半开晚饭,孩子们吃完活动一会儿,晚上睡得也早。 程时劝李晃留下吃饭,李晃想着回去也是面对冷清的屋子,爽快地答应,陪孩子们一块儿吃饭。 见院长没来食堂,程时便去了趟办公室。看到院长伏案忙活,愁容满面,他赶紧关上门,一问才得知,恩慈福利院下午收到了一笔五千万的匿名善款。院长一时拿不定主意,该不该告诉正在养伤的任继安。 五千万…… 程时立刻想到刑焱,昨天才说要捐款,今天就如此效率,这笔钱的来意不言而喻。清醒状态下做出此举,让他越发确定,刑焱对李晃不止是单纯的信息素依赖。 没准刑焱已经动了心,若是这样,得教李晃利用起来。 任继安今天状态并不好,程时只能劝院长先把这事瞒下来。他对任继安不好奇了,却对真实的李晃生出了好奇,扶院长起来后,到底没忍住,问了一嘴。 “小晃啊……”老蒋感慨,“那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 从院长口中,程时慢慢认识了真实的李晃。 三十年前,恩慈福利院还只是收留流浪汉的收容所。彼时的老院长蒋学民,才三十九岁,他继承父亲的遗志,始终没有放弃这个收容所。 那年初秋的一个午后,收容所里忽然来了个两岁的小家伙。小男孩安静乖巧,任蒋学民怎么哄,拿来吃食逗,孩子只管埋头吃,愣是不肯张嘴说一句话。收容所里全是糙老爷们儿,没一个有带孩子的经验。 那个民风淳朴的年代,街坊邻里帮忙照看孩子是常事。蒋学民以为孩子父母临时有事,便陪着消磨了一下午时光,待小家伙犯困要睡觉时,他意外在孩子衣兜里摸到一张小纸条,只写了一行字:【我叫李晃,今年两岁,发育慢,不会说话,求好心人收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