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学民大惊,收容所环境简陋,根本养不了孩子。他在周围一通打听,有路人回忆,是一个挺着肚子的孕妇牵着男孩过来的,放下人就走了。 孕妇……蒋学民想念 慈善晚宴设在郊外刑家私邸。 冬夜寒意阵阵,庭院更显冷清,宾客车辆直抵门前。宅内灯火璀璨,四周布下层层严密安保隔绝外界,北城有头有面的人物几乎来了大半。 知道刑焱抵触刑家,白晏特意将车停在院外另一头僻静角落。刚下车,便见不远处一辆车里下来的陆家父子,他愣了愣,快步上前向陆父问好。 “姨夫。” 陆父点点头,瞥了眼身旁长子,神色颇为不悦。陆乾被念叨了一路,实在给不出什么好脸,揽住他爸就往庭院里送,等人走远了,才回头跟白晏骂:“这老东西来给刑家赔罪,非拖上我,就差让我背着荆条了。” 白晏问:“姨夫也收到邀请函了?” “嗯,不摆明了让我过来赔罪么。”陆乾掏出大衣兜里的烟和打火机,转眼瞧了瞧刑家恢弘气派的宅邸,又收了回去。 他语气烦躁,继续道:“我倒是不想来,今天听说那蠢驴在家哭了几天几夜,心理医生都看了几茬,怪我去年给他嗑药,委屈得要割腕,我过来会会他。” 刑恩惯会演戏,在刑家就是一朵柔弱无害的菟丝花,不雅视频一爆出,他还能反手把帽子往陆乾头上扣。尊悦何止侵犯宾客隐私,还涉嫌售卖违禁致幻药物,这才是遭到严查整顿的真正原因。 “这里是北城,”白晏提醒陆乾,“今晚沉住气。” “尊悦都关多少天了,每天真金白银哗哗往外流,我还不够沉住气?”陆乾看向白晏身后方的刑焱,见表弟罕见地在外走了神,喊了一嗓子。 刑焱注意到陆乾,缓步上前,淡淡问:“你怎么来了?” “……”陆乾当场就没沉住气,“眼睛不用就捐了,我跟小白在这儿聊多久了,你才看见?没大没小的,叫哥。” 刑焱面无表情,视线投向庭院。陆乾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低骂一声:“嚯,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刑恩一身白色礼服,本就生得精致漂亮,在庭院灯光下美得不像个真人。他优雅地走到三人跟前,弯起眉眼甜甜一笑,露出颗小虎牙来:“呀,三位哥哥又凑一块儿了?感情真好,像连体婴呢。” 听这阴阳怪气的腔调,夹着小细嗓,陆乾就想大嘴巴抽刑恩,面上却只是一笑:“怎么,你那俩哥哥不带你玩,羡慕了?” 刑恩被戳中肺管子,小虎牙瞬间一收,硬忍着火气没发作,只死死盯着陆乾。 “割腕怕痛是么,别又想不开去上吊。”陆乾还笑着,“陆哥带你玩,咱们四个正好凑一桌,少爷想怎么玩?” “……”刑恩眼珠一转,视线从堂哥刑焱开始挨个扫过三人,咬牙低声怒骂,“你们三个傻逼alpha,也配和我坐一桌?敢阴我,回头走着瞧——” 陆乾直接打断刑恩:“别回头了,我专程过来给少爷赔罪,有什么委屈你当面跟我说。” 刑恩眼下最记恨的就是陆乾:“你敢偷拍我,这笔账我一定跟你好好算。” 等刑恩气冲冲走后,白晏说陆乾:“别随便跟他开玩笑,小心记仇暗杀你。” 陆乾耸耸肩:“这小傻逼挺会跳脚,蠢上天了还想搞暗杀?今晚可别给我捣乱,我有个东西要拍。” 说完见一旁表弟又在走神,他伸手往刑焱眼前晃了晃:“发什么呆呢?你堂弟刚才骂我跟小白是傻逼,你就无动于衷?” “他刚才也被骂了。”白晏适时岔开话,问陆乾,“要拍什么东西?” 陆乾道:“徐老先生的字。正好挂在尊悦,去去晦气。” 白晏今天也得替小叔拍下个物件,和陆乾随口聊了几句,两人一同往庭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