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隆基面色沉凝:“说。” “铁杵磨成针 当天下午,张守珪便带着几名仆从,搬进了永嘉坊的萧宅。 张家几个子侄辈的年轻人说什么也放心不下,非要跟着一同过去照料。萧青梧脸上虽没表露什么,但眼神里一闪而过的那丝为难,还是被张守珪瞧见了。 他当即沉下脸,对着那群忧心忡忡的后辈一挥手:“都回去!我这是去治病,不是去打仗,带那么多人做什么?有萧学士在,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别在这儿添乱。” 几个年轻人还想再劝,被他眼风一扫,都讷讷地闭了嘴。 萧青梧暗暗松了口气,她跟张守珪尚且不熟,更别提他那一大家子人。真要呼啦啦住进来一堆,光是每日见面寒暄的琐碎,就够她头疼的。 最后,张守珪只带了几个跟随多年的心腹仆人,外加两个手脚利索的亲兵,带着行礼住了进去。 安顿好这位病号,萧青梧就去忙自己的准备工作。 练习手感、提炼麻药、剂量实验……一回生二回熟,所有流程跟上次没有任何区别。 奇怪的是,明明张守珪的身份远比孟浩然显赫,手术的政治风险也高得多,但萧青梧心里却异常平静,完全没有此前那种反复掂量、患得患失的焦虑,也不会一直琢磨失误了该怎么办的问题。 思考过后,她猜想,可能是生疏有别吧。 孟浩然不仅是朋友,还是她欣赏的诗人,而张守珪更像是一个历史书上的符号,她对他的全部认知,来自于朝堂上的那点交情,以及9527的介绍。 这种距离感,反而让她像个真正的医者那样,变得更加冷静和专注。 家里骤然多了这么一位身份特殊的病人,连带府里的气氛都肃静了不少。且张守珪也很是识趣,大多数时间都安静待在客房养神,偶尔才在庭院里略走几步。 过了几日,萧青梧刚从操作间出来,前院忽然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喧嚷,声音最大的那位俨然是老熟人李琎。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瞬间有种不太妙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