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粟不答,只是抱着他沉默。
既然如此,宁堃也不再逼迫。
他深陷记忆的痛苦,倒也忘了周粟心里的痛。宁堃将身体抽离,捧着他的脸,为他擦拭眼泪。
宁堃看了眼手机时间,已经快凌晨三点了,“饿不饿。”
丹凤眼里噙满了泪水,睁的圆圆的,“饿……”
客厅里,剑兰被插在花瓶里,放在了茶几上。
鲜艳的花束,跟这个黑白灰的客厅一点都不搭配。
夜深了,宁堃也不想再下楼,拿了速冻饺子糊弄事。
刚准备扔进锅里,周粟走了进来,说话声音瓮声瓮气的,“我做好了。”
“?”
周粟把速冻饺子放回了冰箱,去外面餐桌上端出炒好的菜,放回锅里热。
“你什麽时候做的?”宁堃看他像变魔术一样的变出这些东西,满脸惊奇,“我家没有菜啊。”
“我那儿有啊,而且我就住你对面,宁医生,”周粟嘟囔着,“怕你饿了,趁你睡着的时候做的。”
“……”
饭菜一热,香气瞬间充斥着整个厨房,宁堃的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看着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宁堃找不出怪他的理由了。
手机震动了两下,邹凯越给他发来了消息。
很长一段,讲了很多,关于现在,未来,曾经。
说的更多的,是周粟的痛苦和孤独。
字字句句,都是想要告诉他真相的纠结与不可。
到头来,只化作一句,“过去,现在,未来,抓住眼前人。”
【NUN:好好上班。】
【邹!出去玩!:讨厌o(╥﹏╥)o】
【邹!出去玩!:人家真情实感啦!】
【NUN:知道了。】
宁堃放下手机,上前抱住了周粟的腰。
他比周粟矮一些,脸颊靠在他的肩头,“我饿了。”
“……”
翻炒的动作变慢了,周粟垂眸,“马上好。”
确实很快好了,做得快,宁堃吃的也快。
硬忍着溃疡的疼痛,在十分钟内吃完了饭。
周粟虽然说饿,其实也没动几筷子。
“还痛吗?”周粟捏住他的下巴,想要窥探口腔中的伤口,“我看看。”
宁堃头一扭,“不要。”
转身端起盘子和碗,送去厨房,扔进洗碗机。
“去洗漱刷牙。”周粟靠在厨房门口,“哥,不处理,明天会更疼的。”
宁堃本能的又想拒绝,可周粟完全不给拒绝的机会。
双手按住宁堃的肩膀,推着他就往卫生间走,“你不洗,就我给你洗。”
宁堃脸霎时间红了,“……我洗。”
说完,无情的把他推出去,迅速带上了门。
他不知道以前他们进行到了那一步,但现在,宁堃还没准备好。
卫生间里,换洗衣服已经被准备好了,叠的整整齐齐放在台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