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宁堃轻声念叨,“柿子……”
像是魔咒,眼前的光明骤然消失,宁堃再次堕入黑暗。
头部传来剧烈的疼痛,宁堃忍不住跪倒在地。
“柿子……”
好像要破土而出,牵扯着神经,要长出苍天大树。
“柿子……”
金灿灿的柿子落在地上,腐烂侵蚀。
有人伸手捡这颗柿子。
触碰到的那一瞬,柿子恢复了生机,看起来香甜可口。
宁堃想要擡头看他是谁,却怎麽也擡不起头。
只能被疼痛按压在地,跪地匍匐。
“哥哥!”
是周粟嘛?
宁堃不止头痛,心也痛了起来。
“周粟……”
“哥哥!”
“嗯……”宁堃闷哼一声。
一阵眩晕,身体止不住的前摇後摆。
黑暗退去,那张焦急又漂亮的脸,重新出现在宁堃的视线里。
“周粟……”宁堃堪堪出声,半眯着眼,捂住脑袋,“我头好晕。”
“没事了没事了……”周粟将他拥进怀里,抱得很紧。
宁堃的耳朵贴在他的胸口,能够听见胸腔里剧烈跳动的心跳。
然後渐渐同频。
宁堃的鼻尖,又传来茉莉花香。
是周粟身上的味道,像是洗衣液的味道,混杂着香水味。
“我做梦了……”宁堃闭上眼,脑海里划过周粟的脸,“梦里有个院子,开满了茉莉花,很香……”
拥着他的人浑身一顿。
“你的家太大,我走不出去……”
“哥……”周粟浑身颤抖,带着浓厚的哭腔,“对不起……”
宁堃想忍住泪,可泪还是顺着脸颊落了下来。
痛,好痛……
朦胧间,宁堃好像看见偷偷见他的周粟,在医院旁的超市里,在家楼下的公园里。
不是看见,是闻见。
他闻到了,反季节的茉莉花香。
“你的熏香,真的不好闻……”
“呜……”
周粟头埋在宁堃的颈间,颤抖着,哭的越来越大声。
“钓不到鱼,也不要再耍赖皮了。”
一片一片记忆的碎片,拼凑出不完整但美好的过去。
“现在是时候,告诉我了吗,”宁堃呼吸着他身上的味道,好像这样,可以唤醒更多记忆,“我想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