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逸青回来那天,在机场碰见了一个人。
是韩岱的前妻,名字叫辛子沅。
邵逸青都不记得韩岱长什麽模样了,辛子沅来跟他打招呼的时候,邵逸青反应了好一会,说自己一孕傻三年,叫对方别介意,辛子沅说,自己跟韩岱早就离婚了,有什麽介意不介意的。
外面都说害韩岱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的人是他邵逸青,邵逸青无辜但又不完全无辜,毕竟戏耍韩岱确实是自己干过的事,可alpha为了自己的自尊心大逆不道,跟他又有什麽关系?
于是邵逸青理直气壮,对着韩岱的前妻也不心虚,笑眯眯地说着话,辛子沅也是生育过的,夸他的宝宝漂亮,两个人在孩子的事上扯了会有的没的,邵逸青表面功夫一向娴熟,在辛子沅说出那句“我也想跟廷舟生出这样的宝宝来”时,邵逸青都是笑眯眯的。
这还是邵逸青第一回碰见盛廷舟的旧情人,而且看起来还贼心不死呢?一向是自己的追求者让盛廷舟火大,但这回碰见了盛廷舟往昔同床共枕的小情人,邵逸青可抓到了一个讨伐盛廷舟的理由。
盛廷舟老说自己给他戴绿帽子,床事上拿这个当刺激,凶得名正言顺,邵逸青倒想知道他这回还有什麽好说。
邵逸青不仅没有尴尬,还跟辛子沅聊了许多,问他当年跟盛廷舟翻雨覆云的那些事,辛子沅只以为邵逸青心里难受的要死,但在跟他装平静,不介意往他心口上扎刀,毕竟韩岱或者是盛廷舟,都为这个Omega神魂颠倒的,他心里没有怨恨才怪了呢。
辛子沅说:“他啊,一向凶的很,一点儿也不温柔,别的Omega受不住他,怕他,我却不怕,要不是因为他出国,说不定和他修成正果的就不是邵总你了。”
邵逸青亲吻了下宝宝的脑袋:“那我真是倒霉,没碰上好时候。”
辛子沅疑惑地看着他。
出了机场,邵逸青上了盛廷舟给他安排的车,车上一句话没说,抱着宝宝一路回了家。
晚上盛廷舟回来,一进屋就察觉到了不对劲的气息,邵逸青叠着腿坐在客厅里,屋子里没别人,宝宝也不在,盛廷舟以为自己会错意了,边脱外衣边问:“吃冻梨吗?我给你做。”
邵逸青没回答他。
盛廷舟放完衣服,擡头看过去,大为不解:“怎麽了?一副我欠你八百万的样子。”
邵逸青的脸色早就摆好了,生怕盛廷舟发现不了他反常似的,“你确实欠了我八百万。”
盛廷舟拧起眉头,走过去,盯着人说道:“叫我死明白点。”
邵逸青捞过一个抱枕,垫在手底下,不慌不忙,训人前做足了气势,“我回来的时候碰见你老相好了,韩岱的前妻,他说了好一番跟你的恩爱过去。”
盛廷舟走过来,擡起他的下巴,说道:“你没把他给弄死?”
“我凭什麽弄死他?”
“对,应该我当年先把他弄死,”盛廷舟撒开手,“他哪儿是你的对手啊,邵总,我那些小情人,连你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还想跟你斗嘴?你没把他给喷死?”
邵逸青说:“我是体面人。”
盛廷舟笑了一声,从冰箱里拿出梨子来,邵逸青看他这麽随意,不上心,恼了:“盛廷舟,你给我过来。”
盛廷舟洗干净梨子,走过来坐下,在邵逸青面前就咬了一口梨子,一副听候差遣的模样。
邵逸青想拿这事揶揄他呢,盛廷舟那副轻率的样子,似乎压根都没把他的旧情人放在眼里,一点危机意识也没有,邵逸青本不火大,这下可好了,他因为盛廷舟的态度而恼了,“你是不是真的觉得我不介意啊?”
“你介意什麽?”
“我介意他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弱鸡才容易在别人面前耀武扬威,你收拾他多的是手段,难道你想让我去收拾他?”盛廷舟为难道:“别了吧,好歹他是我旧情人呢。”
邵逸青蹭地站起来,拍掉了盛廷舟手上的梨子。
盛廷舟低头看了一眼,也不恼火,他手一伸,就把邵逸青圈到了自己跟前来,盯着那张恼火的脸蛋:“哎呀,真生气了呢。”
邵逸青拿膝盖砸他。
盛廷舟嗅着那浓郁的信息素,指尖碰着眼前那段腰,说道:“辛子沅那种人,够得到你邵逸青吗?你自己拍拍手就能把他收拾了,要我多说什麽吗?再者,我要是真跟他有什麽,他还需要在你面前耀武扬威?韩岱还能娶上他?我当年可是差点把他整死。”
邵逸青俯视着盛廷舟那张嚣张的脸。
盛廷舟亲吻他的腰肢说:“你想要的不过是叫我难堪而已,邵总,别这麽坏,跟你在一起之後,我可再没跟别的Omega搭过眼。”
邵逸青顺势倾倒,跪坐在盛廷舟的怀里,凝视着那侵袭感极重的眼睛,手背抚过盛廷舟的眼角:“那你也要哄我。”
盛廷舟圈着人,问道:“你想听什麽?”
“自己想,”邵逸青说:“这种捷径,我是不提供的。”
盛廷舟想了片刻,仰头说:“那我就跟你说说我对你这一路跌宕起伏的情感吧。”
“洗耳恭听。”
盛廷舟讲起了故事那样,充满感情,绘声绘色:“龙江阁第一次见你的时候,真是惊到了我,你完全踩中了我的审美,叫我回去後不断地想,反复地想,你跟我说话的时候我只有一个念头,想干你,想叫你哭,叫你大声地叫,我这份感情原本可没这麽高尚,只是想睡你而已,不出意料,我身边人也知道你对我的审美,把贺思扬扯出来提醒我,可惜他越提醒我,我越感到激动,越迫不及待想占有你,alpha就是有这麽劣质的一面,我也有。”
邵逸青听得认真。
“一直到套你上船,我都是只想睡你,可红杉林你把枪给我的那一刻,我想着你这Omega真是太帅了,我一下就爱上了你,我发现你这个人很有意思,明明表现得那麽冷漠无情,但其实心肠挺好的?每一次接近你,每一次跟你说话,我都抑制不住那种对你的冲动,那个时候还到不了爱的地步,直到你跟贺思扬订婚的事情传过来,我心里难受坏了,我不接受你跟别人私定终身,同时産生了我想娶你的想法,这个想法冒出来的那一刻让我知道,我没救了。”
“我的确没救了,一发不可收拾地爱上你的脸,眼,嘴巴,鼻子,想着跟你说话,跟你做。爱,跟你进行更多那些我原本以为无趣的事。我以为跟你做过一次,就能消减我对你的感觉,你没发现我拉着你强行做的那两回,事後都很恼火吗?我的认知错了,我好像越跟你做越他妈上瘾,如果我只是馋你的身子,你跟贺思扬订婚又怎样?你真以为我是什麽道德品质很高的人?我大可以继续强行占有你,可我并不想那样,我想让你属于我一个人,想守住你的名誉,想跟你産生更多的交集,而不是只有做。爱这一件事,那天在车里做完,我终于确定了,我爱上了你。”
氛围寂静,心跳节拍有序,邵逸青描摹他的眉眼,丢出一句:“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