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逸青说:“别尽量啊,过年也不回来啊?要怎样?”
“没有不让他回来,他最近在准备一个考试,挺重要的,如果挂了新年期间还要考,能不能回来得根据他的情况定。”
邵逸青皱起眉头:“我怎麽觉得他跟你的联系比跟我都频繁?这事他也没跟我说。”
“谁跟他联系?我把他弄到外头,不得管他的安危?看护的人说的。”
邵逸青了然,握着牛奶杯,喝了一口:“他跟我争执惯了,以前骂我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我都练就了刀枪不入的心态了,这忽然跟我好了,我倒觉得不是很适应了。”
邵鹏跟他的关系是和缓了,但是他们不可能有一个很亲密的父子关系,这些年来都是争执中过来的,当下也不过是互相理解了,很多事,邵鹏宁愿跟别人说,跟盛廷舟说,也不会选择向他倾诉。
邵鹏自己也有愧疚心,没法理所应当地向邵逸青要什麽,邵逸青又想放开手,不想强加于他什麽,连一些小事也不会过问太多,他强势了这麽多年,儿子无能是情理之中的,于是父子俩这样的心态,各有考虑,就很难亲密了。
邵鹏出去在外快要一年的时光了,也没有问邵逸青要过什麽,邵逸青偶尔一问,他就说有钱,盛叔都是安排好的,但邵逸青知道,盛廷舟是不会和自己一样,对邵鹏的物质提供达到百分百,因为盛廷舟说,人可以见世面,培养他更宏观的视角,但也要把控尺度,否则只会养出个败家的废物。
其实很多东西,邵逸青是很佩服盛廷舟的,这个没有做过父亲,但很会做父亲的alpha,比邵逸青一开始以为的要有本事得多,他现在信任盛廷舟了,把邵鹏完全交给了他,看待盛廷舟的目光,也多情了起来。
盛廷舟敏锐地捕捉到什麽,问:“怎麽?”
杯子里插着吸管,邵逸青喝了两口热牛奶,丢在了一边,“没什麽,就是觉得你很会当爸爸。”
这时,宝宝忽然含住了他,邵逸青低头按着宝宝的脑门,逗他:“爹爹没有奶水了。”
宝宝奋力吸吮,还是喝到了。
邵逸青还是有的,不过没有之前那麽丰沛了,关键是这段日子好不容易纠正过来,让宝宝接受了奶粉,可不能再让他想起母乳的妙处,邵逸青想阻止,但看宝宝这麽努力,依恋他,需要他,也就心软了,纵容他趁着洗澡偷着奶水喝了。
盛廷舟摸了摸宝宝的脑袋,说道:“精明小鬼,知道你爹这时候没地跑是不是?”
邵逸青拍打盛廷舟的手,说道:“让他喝,再过段日子他想喝我都没了。”
盛廷舟站起来,绕到邵逸青的後面,“邵鹏就是被你这麽惯坏的。”
邵逸青配合地擡起头,靠着浴缸,望着浴室的水汽说:“那怎麽办?我就这麽心软。”
盛廷舟揉了揉他的头发:“先洗头?”
邵逸青说:“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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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的寿宴之後,他们在北京过了几天,因为盛廷舟的工作比较忙,年关底下,各企都在做年末冲刺,邵逸青的嘉创也是一样,但他这个一把手不大负责任,连公司都没去,带着儿子在北京老家好一番逍遥自在。
邵逸青让盛廷舟先回去了。
盛廷舟提前回去,还能替他跑一下公司,他跟盛廷舟是合法夫妻,在嘉创的员工眼里,盛廷舟就等同于邵逸青,他去一趟就代表邵逸青来过了。
邵逸青玩笑归玩笑,但在公事上并不好说话,业绩完不成相应的处罚一点儿也不留情,陈硕也救不了他们,员工们平日里跟老板打招呼客客气气的,偶尔还能开个玩笑,可在正事上,那是一点儿也不敢马虎。
年末和年前是企业裁员的高峰期,邵逸青也会看年末总结,各部门的高管谁也别想混过去,王义华等人这段日子忙得不可开交,找上陈硕,陈硕点根烟,坐在沙发上说:“找我也没用,我保不了你。”
王义华焦头烂额,跑了好几个部门,但只要陈硕这儿没用,其他人就更没用了。
陈硕吸了口烟:“我早就提醒你几遍了,自己那点烂事给我理清楚,他一直想收拾你我,你心里没数吗?”
王义华又狡辩许多,他不是很敢跟邵逸青对上,邵逸青是个厉害玩意,王义华这些人跟陈硕还能混一混,邵逸青那儿完全行不通,他一向玩的狠,笑眯眯地就把人处理了。
“不过我还是会为你说两句好话的,”陈硕看王义华那个样子,念着他跟了自己许久,收拾了不少烂摊子,还是没那麽绝情,“希望我这个师弟能给我这个师哥最後一点薄面吧。”
他已经没法确定邵逸青的想法了。
他向邵逸青做了表示,副总的位置也没有动过,基本上是稳了,邵逸青应该是放了他一马,他打算把王义华的事随口提两句,不抱着必须成功的心理,因他现在已经是泥菩萨过江了。
灭了烟,陈硕说:“回去忙吧。”
王义华点了点头,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不过这件事,陈硕没找到机会说,邵逸青没来公司,倒是他的alpha替他来了一趟。
盛廷舟这个人也是老狐狸一个,来公司问候他陈硕,老朋友的口吻,半点没提过去那点纷争。
“邵总不在,陈总做决定理所应当,”盛廷舟说:“想保谁就保谁。”
陈硕说:“也不是保不保的问题,都是跟嘉创成长起来的老人了,人无完人,犯点错也是难免的,再给次机会,也不会给邵总落一个无情无义的名声。”
“你不用向我解释这许多,我不是你们嘉创的老总,一把手不在就二当家的说话,邵总提拔你到这个位置,自然是对二当家的信任,”盛廷舟叠起腿,残暴的气质被包裹在矜贵的西装底下,“陈总,山大王是你,我只是邵总的家属而已,公是公,私是私,不需要向我交代。”
陈硕倒了杯茶递给对方,并未懈怠:“谢谢盛总的理解。”
盛廷舟嘴上这麽说,但陈硕明白他的意思,这事没敢擅自做主,还是跟邵逸青通了气。
王义华保下来了,但被降职了。
他在公司那点事,人人都知道,骚扰手底下的员工,已不是一回两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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