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廷舟继续道:“我跟贺思扬的父亲捅了你们订婚的消息,添油加醋说了让他爸站不住脚的事,其实很多都是我胡编乱造的,果然,贺思扬被他爸扣住了,我还建议他爸给他介绍个正经人,姚新就是我建议过去的,这个Omega对贺思扬一往情深,身份又够得上,但贺思扬不是很喜欢他,正好,我更要介绍他了。”
邵逸青说:“盛廷舟,你好坏。”
盛廷舟靠着椅子,捧着邵逸青的手说:“彼此彼此,我只要想着贺思扬睡了你,我就什麽道德底线都没了,老婆,你给我下了好猛的降头啊。”
邵逸青塌下腰来,抱住了盛廷舟的脖子,“盛廷舟,我们都会不得好死。”
盛廷舟无所畏惧地说:“没事,我原本就没想过善终。”
邵逸青趴在了他的怀里。
盛廷舟低头问道:“高兴了吗?”
邵逸青说:“我本来就没生气。”
盛廷舟擡了擡脚,皮鞋拨动脚边的梨子:“可你把我的梨子都打掉了。”
邵逸青说:“你再拿一个就是了。”
盛廷舟站了起来,就这麽将邵逸青也抱了起来,两人来到冰箱前,邵逸青看他从里头拿了两个梨子,问道:“你要吃两个?”
“不吃了,拿去给你做冰糖雪梨。”
“我还是喜欢吃冻的。”
“你前夫给你常买的东西,我不给你做。”盛廷舟做冰糖雪梨可有一套,都快成专业的,做的香甜好吃。
闻声,邵逸青从他身上下来,站在一边问:“你既然见过我前夫,我特想知道,你当时什麽心情?”
“我的心情?”
“嗯,看见我前夫的时候。”
盛廷舟拿着水果刀,将梨子划出一个口子,方便里面的梨肉浸上糖水,“帅啊。”
“真的?”
“真的,”盛廷舟说:“你眼光不错,你那前夫可真帅,我说呢,叫你这麽义无反顾,敢情是这样一枚帅哥,我理解了你的心情,有才华的文艺画家,搁我我也拒绝不了。”
邵逸青已经释然:“我前夫本来就很帅。”
盛廷舟反靠着柜台,叹了口气:“那你是没碰见我,我十几岁的时候也不差。”
邵逸青问道:“臭美。”
盛廷舟说:“真的,不过我确实不会入了你的眼,你喜欢文艺的,我不是,也没什麽别的才华,我以前玩的很野,估计在学校里你都不会多看我一眼。”
“不是很帅吗?我为什麽不会多看你一眼?”
“因为我是个神经病,我很小的时候就会使刀子了,别人还在肉搏的时候,我就学会用刀子威胁人了,国外那几年更疯,别人玩赛车玩的是刺激,我玩的是命,没有生命危险的活动我不乐意参加,我喜欢在危险中找刺激,能活到今天都算是一场奇迹。”
邵逸青想也不敢想:“你为什麽会这麽极端?”
“我需要挑战,”盛廷舟摸了摸邵逸青的发丝,目光深邃,“喜欢把一切外界的东西当做挑战,小时候学习是一场挑战,我把它搞到极致,心理就会落寞下来,成年後我有了肉。欲,于是在床上我也不收着,差点搞出人命来,欲望一旦得到满足就会觉得日子很无趣,我和同学进行过一次野外探险,从此爱上了生命危险中带来的那点精神刺激,国外那几年我不像个人,没有人不怕我,因为我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混蛋。”
邵逸青可以想见,他碰到盛廷舟的时候,盛廷舟已经算是脱胎换骨了,他不敢想年轻时的盛廷舟是怎样的疯子,但他身边人对他的态度,可以窥见。
“你的能力太强了,所以你会容易感到孤独,”邵逸青说:“需要新的精神刺激。”
盛廷舟道:“现在你就是我的精神刺激。”
邵逸青抚摸他的胸膛,柔声说:“你说……要是你我年轻的时候对上,你会不会宰了我?”
“可能,”盛廷舟执起他的手,把碗勺放在了邵逸青的手里,“但更大的可能,是我依然会爱上你。”
盛廷舟脑海里呈现出看过的照片,年轻气盛神采奕奕的邵逸青,其实跟现在没有什麽两样,只是十几岁的人,瞳孔里一片热忱,“逸青,你很美好。”
邵逸青不知道盛廷舟在想什麽,挖了勺梨肉,第一口喂到功臣的嘴边:“快吃点梨子醒醒神吧,我这样的恶鬼,都被人骂坏了,只有你觉得我美好,情人眼里出西施,盛廷舟,你也瞎了眼了。”
甜丝丝的气味融化在嘴里,盛廷舟说:“瞎了眼的,也许是别人。”
盛廷舟拿起另一个梨子,抛起又接住,问:“还想吃冻梨吗?老公给做。”
邵逸青按下他的手说:“不了。”
其实邵逸青早不喜欢吃冻梨了,在碰见盛廷舟以後,他爱上了温热的冰糖雪梨。
他完全忘记了今晚本来的目的,捧着碗勺,舀着梨肉,送到自己的嘴里,由衷而发:“盛廷舟,喜欢你做的梨子。”
由心而喻:“更喜欢你。”
真情假意混在一起,没谁再去计较真心与否,盛廷舟靠着柜台,咬了口手上的梨子,甜味从眉眼中溢出,满足地说:“行,今天听了这一句,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