婴儿衣服从最里面挪到了中间偏右,因为有人进来第一眼就往那边看。她调完之后退到门口看了看,觉得比上午顺眼了一些。
下午又进来了几个人,比上午稍微多些。有个年轻妈妈在店里待了二十多分钟,把货架上的东西一样一样看过去,最后买了奶瓶、尿布和一件婴儿衣服,一下子花了六十多。李芳给她装好袋子,她拎着走了,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招牌。
“你那个牌子写得挺好看的。”她对李芳说。
“下回再来。”
李芳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走远,回柜台后面把账记上。志兴坐在旁边的凳子上,翻着今天的进货单,没有说话。
傍晚关店的时候,李芳把当天的账拢了一遍。全天进账一百二十多块,比她预想的少一些,但也没差太多。她把账本合上放进抽屉里,站起来伸了个腰。志兴帮她把门口的展柜搬进来,拉下卷帘门锁好。
“比我想的强。”志兴说。
“强什么呀,才一百多。”
“第一天能开张就不错了。你想想姐夫那个门市,刚开始的时候一天才卖多少。他在城西那会儿头一个月都没什么人进门。”
李芳把钥匙揣进兜里。“明天我去把婴儿车和学步车进几台回来。今天有人问了。”
“你先拿一台试试,别一下子进太多。”
“我知道。先拿三台车、两个学步车。门口摆一台,里面放两台。”
“行。我明天早上过来帮你摆。”
两个人推着自行车出了巷口。李芳骑在前面,志兴跟在后面。路灯亮着,街上没什么人,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在傍晚的安静里显得格外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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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的时候孩子已经睡了,托儿所的老师说白天没怎么哭,中午吃了大半碗饭。李芳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给孩子掖了掖被角,转身出来吃饭。
第二天早上,她先送孩子去了托儿所,然后骑车去了绍兴。这次她只进了三台婴儿车和两个学步车,雇了辆三轮车拉回来。
下午在门口把婴儿车组装好,摆了一台在门口,另外两台放在里面靠墙的位置。学步车拆了包装,一台摆在货架旁边,一台放在柜台后面备用。她把门口那台婴儿车的遮阳篷打开,调整了一下角度,让过路的人一眼就能看到。
第三天,门口那台婴儿车引来了第一个人。一个老太太推着自行车停在门口,看了半天,进去问了一句价。李芳报了价,老太太说“比绍兴便宜”,掏钱买了一台。
李芳帮她把婴儿车折好绑在自行车后座上,老太太骑走了。下午又来了一对年轻夫妻,在店里待了半个多小时,买了一台学步车和一个奶瓶。
那天关店的时候,李芳在账本上写下一百八十七块。她把笔帽扣上,把账本收进抽屉里,心里有了一点底。
接下来的几天,进店的人慢慢多了起来。有的人是路过看见招牌进来的,有的人是隔壁店铺老板介绍来的,还有两个是之前在绍兴那家母婴店见过的客户,听说县城也开了一家,专门过来看看。
李芳把每个进店的人买过什么都记在本子上,哪款奶瓶走得好、哪个尺码的婴儿衣服问的人多、尿布什么牌子回头客多,记了满满一页。
月底那天,她把当月的账拢了一遍。开业半个月,流水八百多块,除去进货成本和房租,剩了两百来块。不多,但没亏。她把账本合上,给志兴看了一眼。
“下个月应该能好一些。尿布和奶瓶走得稳,婴儿车卖了三台。”
“慢慢来。你这边比我那边稳。”
李芳把账本收进抽屉里,站起来伸了个腰。外面的天已经暗了,路灯刚亮,街上没什么人。
她走到门口看了一眼自己的招牌,红布已经摘了,但门头上那块白底红字的牌子还挂着,“母婴超市”四个字在路灯底下看得清楚。她看了一会儿,转身回了柜台后面,把当天的东西收拾好,拉下卷帘门锁上,骑着自行车往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