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徐正良起来的时候,桌角那张户型图还在茶杯下面压着。他把茶杯拿起来,把图纸折好放进口袋里,出门之前跟王文娟说了一句:“我今天去把房子定下来。”
王文娟正在灶台边热粥,手里的勺子停了一下。“想好了?”
“想好了。县中心那套,东街那个铺面也一并拿下来。”
“两个一起买?”
“铺面小,花不了多少。房子买了放着,铺面租出去收租。两头都不空着。”
王文娟把粥盛好放在桌上。“那你今天去签合同?”
“签。先把县中心那套签了,再去东街把铺面定了。签完了回来告诉你。”
“行。”
徐正良喝了一碗粥,骑上摩托车出了门。三月的风还带着凉意,他把外套拉链拉到一半,沿着县城中心那条路一直骑到售楼部门口。
还是那个年轻姑娘,见他进来认出了他,站起来倒水。“叔,您又来了。还是上次看的那套吗?”
“三楼那套。今天能定吗?”
“能。您要是今天定,可以先签认购书,交定金,剩下的等合同签了再付。”
售楼员从柜子里抽出一张表格放在桌上,又拿了一支笔放在旁边。徐正良在桌前坐下来,把户型图重新看了一遍,又在规划图上对了对位置。三楼,靠南那栋,前面没有遮挡,采光没问题。他拿起认购书看了一遍条款,问了一句:“合同什么时候签?”
“下个月初。到时候会打电话通知您,您带身份证过来就行。”
“首付多少?”
“三成。剩下七成可以分两次付,交房之前付清。”
徐正良没有让改条款,直接在乙方那栏签了字,从口袋里掏出定金数好放在桌上。售楼员点了一遍,开了收据递给他。
“叔,收据您收好。合同准备好了我给您打电话。”
徐正良把收据折好放进内兜里,出门的时候在售楼部门口站了一下,抬头看了看那栋已经封顶的楼。三楼的窗户已经装好了,玻璃在上午的阳光下泛着光。他看了几秒,转身去了东街。
东街那个铺面的房东还认得他。退休教师正在院子里浇花,见他推门进来把水壶放下。
“你来买铺面?”
“对,昨天看的那个价还可以。今天签合同,一次性付清。”
房东点了点头,从屋里拿出合同来。两个人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边,把合同看了一遍。铺面的面积、价格、过户费用、交房日期,都写得清楚。
徐正良看完之后签了字,从内兜里掏出另一笔钱数好放在桌上。房东点了一遍,收好,在合同上盖了章,把其中一份递给他。
“这铺面位置不错。空了两个月了,前面有两个人来看过,都没定。你买了不会亏。”
“借您吉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