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徐正良骑车去了县城中心。
他先去了东街。东街是老街,两边铺面密集,人流比城北那边好得多。街面上贴着几张出售广告,他看了一处临街的铺面,铁门拉着,门上贴了张纸条,写着“出售,价格面议”。
他按纸条上留的地址找过去,房东是一个退休教师,头发花白,穿一件旧棉袄,领他开门进去看了一圈。铺面不大,临街,进深不浅,后面还有一个小间可以当仓库,前面可以做展示。
房东报了一个价,比徐正良预估的行情略低一些。徐正良没有还价,在铺子里站了一会儿,问了一句:“这铺面现在租出去没有?”
房东说之前租给一个做文具的,人家搬走了,空了快两个月了。
“为什么搬走的?”
“说生意不好做,回老家去了。”
徐正良没有再问,走出来在门口站了一下,看了看街上的行人。人不多不少,走得不急,但也没有人停下来往空铺子里看一眼。他转身骑车走了。
第二处是城东新开发的一个小区。房子是新建的,外墙刷了浅黄色涂料,五楼,三室一厅,一百一十平,要价六万二。
他跟着售楼的人上了楼,在阳台站了一会儿。阳台朝南,能看到街对面的菜市场和一个老居民区。屋里还是毛坯,墙上没有刷白,地面是水泥的,水管和电线露在外面。
“这里什么时候能交房?”
“明年开春。现在定的话,可以先签合同。”
徐正良在屋里走了一圈,看了看厨房和卫生间的位置,又回到阳台站了一下,然后下了楼,站在楼下抬头看了一眼阳台的位置。他没有多说什么,骑车走了。
第三处是城西靠近学校的一栋旧居民楼。三楼,两室一厅,面积不大,要价四万八。
他上去看了一下,房子旧了,墙面有些发黄,厨房的瓷砖裂了一块,水龙头拧开的时候水流细得像线。房东说房子是父母留下的,一直空着没人住,所以没怎么打理。
徐正良在屋里走了一圈,看了看窗外那棵梧桐树,又看了看楼下的小院子。院子角落里堆着一些旧家具,用塑料布盖着。他没有多问,说了句“我再看看”就下来了。
第四处是县中心的新楼盘,周为民之前提过的那个位置附近。
售楼部设在小区门口的临时板房里,桌上摊着几张户型图,墙上挂着一张小区规划图。售楼员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姑娘,见他进门倒了一杯水,拿着户型图开始讲。
“叔,您看这套三室两厅的,一百二十平,六万三。可分期,也可以一次性付清。小区一共四栋楼,靠南的两栋已经封顶了,靠北的两栋还在打地基。靠南的楼层不多了,您要是中意就早点定。”
徐正良坐在桌前,把户型图看了一遍,又看了看墙上那张规划图。
“靠南的还剩几楼?”
“三楼和五楼各有一套,二楼已经卖了。”
“三楼和五楼哪个便宜?”
“五楼贵一点,三楼便宜两千。”
他没有当场答复,拿了一张户型图折好放进口袋,站起来走了。
一上午跑了四处,他没有定哪一套。
中午他回了门市。小赵正在柜台后面吃馒头,见他进来把馒头放下,用手背抹了一下嘴。“正良哥,上午去哪了?”
“转了几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