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比这个还犹有过之,因为李昭全程没发出任何动静。这确实是自杀。
在严密的看守之下,他拿不到任何利器,所以这是他唯一可以做到的自杀方式,他想让自己失血过多死亡。
“周奕,李昭应该没有理由要自杀啊。”陈严完全无法理解李昭自杀的动机,“汪玉兰已经认罪伏法了,他的仇也能报了。即便汪玉兰污蔑他婚内出轨,这件事也能查清啊。他为什么突然选择自杀?”
周奕受到的震撼不亚于陈严,摇了摇头。
虽然他理解李昭在得知真相后的绝望和痛苦,并且也担心他恐怕活不下去,但他没想到李昭的自杀会来得这么快,这么猝不及防。
“是啊,汪玉兰已经伏法了,污蔑他出轨的事……”
周奕嘀咕着,突然心头一震。
咬牙切齿道:“妈的,失策了!”
“怎么了?”几个人不解地忙问。
“李昭是汪玉兰杀的!”
“什么?”陈严都惊了,“汪玉兰现在怎么可能杀人啊……”
“你们在这儿看着,我去找汪玉兰!”说罢,一腔怒火的周奕飞奔离开,朝汪玉兰所在的外科病区而去。刚才那一瞬间,周奕终于明白汪玉兰为什么会认罪认得这么痛快了,为什么会污蔑李昭婚内出轨了。
之前审讯汪玉兰时,一直挥之不去的违和感,他一下子就找到答案了。
汪玉兰做的这一切,都是想借警方的手,一步一步把李昭逼上绝路!
连自己都成了这个女人手里的一颗棋子!
从认罪到污蔑,就是她为李昭量身打造的棋局。
周奕怒火中烧,这个女人的恐怖程度,闻所未闻。
她这么做,就是奔着和李昭同归于尽、玉石俱焚去的!
此刻周奕恨不得把这女人从病床上拖出来打一顿。
可就在他冲到汪玉兰的病房门口,准备推门进去的瞬间。
他冷静下来了。
不行,现在进去,那就正中汪玉兰的下怀了,现在看来她这几天的沉默,不就是在等李昭的死讯吗?周奕准备推门的手又缩了回来。
…陈严看见周奕又回来了,忙问:“汪玉兰怎么说?”
“我没找她。”
“那你刚才……”
“先看抢救结果再说吧。”周奕叹了口气,望着抢救室的大门。
话音刚落,抢救室的门楣灯熄灭了。过了一会儿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走了出来。
四人立马迎了上去:“医生,病人怎么样了?抢救过来了吗?”
“我们已经尽力……”
……
六月四号,今天原本周奕和陈严应该启程回秋平的。
但中午时分,阳光正盛的时候,周奕却走进了汪玉兰的病房。
病床上的汪玉兰气色看起来不错,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周奕感觉她比刚送进来抢救的时候好像还胖了点。
汪玉兰看见是他们,依旧沉默应对。周奕走到床边,清了清嗓子说:“汪玉兰,你还记得你上次说,想见李昭一面吗?”
听到这话,汪玉兰才扭过头来,问道:“是……他想见我吗?”
“能下床的话,就去见一面吧,你们好歹也夫妻一场,再不见……以后就没机会了。”
汪玉兰顿时一惊,挣扎着就要爬起来,紧张地问:“你这话什么意思?他怎么了?”
陈严推着一辆轮椅走了进来,周奕示意负责看守的民警把汪玉兰的手铐解开,然后请女警帮忙扶她坐上轮椅。
期间汪玉兰非常慌张,不停地问“李昭他怎么了”“他是不是出事了”。
把人从床上转移到轮椅上之后,周奕冷漠地说:“等到了你自然就会知道了。”
说着,两人把穿着病号服的汪玉兰推出了病房。
莞州这边的医院基础设施就是比北方要好,因为大概率是这十年内快速发展起来的,所以设施都很新。
进了电梯之后,陈严直接按下了负一楼的按钮。
汪玉兰连忙问道:“我们这是去……去哪儿?”
身后的周奕依旧冷漠,依旧还是那句话:“等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很快,电梯叮的一声响,到达了负一楼。
六月初的莞州已经相当闷热了,但是地下一层的电梯门一开,一股寒意就涌了进来。
陈严在前面走,周奕在后面推着。
很快,汪玉兰就发现,他们居然是往太平间的方向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