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成最适合度化的目标。”
“它挺有眼光。”
莫天机额头渗出汗。
“老祖,您别拿这个开玩笑。血雨一旦落满三千里,太玄山所有灵脉都会成为它的根须。到那时,宗门弟子的神魂会被佛音牵走,灵兽、灵药也会变成血肉傀儡。”
苏尘往后山看了一眼。
“你带了多少阵旗?”
“五百二十七面。”
“灵石呢?”
“上品灵石三千二百枚,极品灵石二十七枚。”
“能挡多久?”
“半个时辰。”
“那不够。”
莫天机抿住嘴。
他原本准备拼掉这些底蕴,护住主峰与弟子。如今听见苏尘一句不够,心口沉了下去。老祖若亲自出手,自然可以压住天上的血雨,可阵法会把气息送给母株。那东西会借此改变根须方向,甚至直接冲击藏经阁。
他不敢赌。
苏尘也不打算替他赌。
莫天机察觉到苏尘的视线落在残破阵盘上,抬手将阵盘托起。
“老祖,阵眼还能变换三次。只是护宗大阵承受过多次冲击,阴阳两端已经失衡。若强行反转,阵盘会裂,主峰灵脉也会断。”
“灵脉已经被吃了大半。”
“剩下的灵脉是宗门最后的底子。”
“你留着它们给谁用?”
莫天机低头看着阵盘。
阵盘上,黑白两道阵纹彼此缠绕,白纹已经暗下去大半,黑纹却被血雨染出红色。远处主峰下方,灵脉的气息一截一截消失,阵盘随之发出低响。
他握着阵盘的手开始发酸。
“若反转阵眼,魔气会吞血。太玄宗的护宗大阵也会染上魔性。”
“你怕弟子接受不了?”
“我怕他们以后再也回不来。”
苏尘看了一眼阵外的血雨。
血水顺着光幕往下淌,佛眼嵌在阵面,已经长出细长的血丝。阵外的灵田被浇得一片血红,灵药根茎从土里拔出,缠向路边的弟子。
几个弟子挥剑砍断肉芽,断口里立刻长出新的嘴。
苏尘对莫天机道:“你若等阴阳自己平衡,宗门先没。你若反转阵眼,至少还有人能活。”
“魔气入阵,之后如何清除?”
“活着的人自己清。”
“若清不掉?”
“那就继续清。”
莫天机抬起头。
“这是您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别站着淋雨。”
这句话落下,莫天机盯着苏尘看了片刻,抬手将残破阵盘砸向主峰。
“所有弟子听令,退入内门石殿,带走伤员,弃掉灵药园与外门居所!”
一名长老急忙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