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身上的墨痕一起发亮,广场上空立刻压下来一股说不清的东西。没有火,没有风,没有雷,可祭兵台边缘三名靠得最近的仙王连站都没站稳,先是膝头一沉,接着肩胛骨发出碎响,整个人往下塌。
第一个塌的是那个赤袍仙王。
他两只手刚抬起来,手背先炸开,紧跟着肩、胸、腰一路往下,血肉和骨头全散在原地,连元神都没来得及窜出去。后头那白须老者反应快,掉头就退,才退出两步,半边身子已经没了,另一半扑倒在玉阶上,嘴里往外咳血,咳一口少一口。最右边那个青袍仙王更干脆,连声都没出,整个上半截身子直接化成灰,衣袍空荡荡落下来。
广场边缘那些道兵腿一软,成片跪下。
有人的头盔都磕飞了,有人的长枪脱手滚出去,撞在台阶上,叮当乱响。再外围那些仙王亲卫也好不到哪去,一个个喉头发紧,胸口压得透不过气,连抬头都费劲。
天玑仙王头一回变了脸。
他没退。
退了,联盟主心骨就塌了。
他一步踏下钟楼,人在半空,袖中已经飞出三道紫符,贴在镇天钟上。钟身吃了符,重新震了一下,总算把那股压下来的字势顶住半分。也就这半分工夫,其余仙王纷纷抽身,各回阵位,谁都不敢再靠祭兵台三丈以内。
黑袍仙王嗓音发干。
“这是有人留字护器?”
天玑仙王没答,盯着那几个墨字看了许久,忽然笑了一下。
“有意思。”
他这句一出,旁边几位仙王都转头看他,半张着嘴,没听懂。
人都死了三个,阵都险些塌了,他还说有意思?
天玑仙王抬手示意众人别乱。
“慌什么。”
“若这几个字真还能再压一次,方才就不止死三个了。”
他盯着那几个墨字,语气越发平静。
“它护得住第一轮,护不住第二轮。字是死的,力是耗的。拖得越久,它越空。”
这话一落,几位仙王先是怔住,随后都把目光重新投向祭兵台。
果然。
那几个字刚才还压得人喘不过气,此刻已经淡了半成。尤其“睡”字最后一笔,边缘已经散开,像被火舔掉了一层。
黑袍仙王喉结滚了滚。
“盟主是说。。。。。。”
“继续烧。”
天玑仙王望着阵中长剑,口气不重,却压得全场都跟着绷紧。
“它主人若真在意,早该现身了。到现在还没来,要么来不了,要么离得远。一个连自家兵器都护不住的人,再可怕,也可怕不到哪去。”
他说这句时,心里也在盘。
对方若真能隔着万里伸手,一开始就该拦玄雷,不会等到现在只靠几笔墨字撑场面。既然只能借旧痕护器,那便说明此人下手受限。这种局,最忌自己先被吓住。
黑袍仙王听完,胸口那口气顺下去不少。
“有理。”
另一名老妪模样的仙王抬起拐杖,往地上一顿。
“本座补阵。”
她话少,手却快。拐杖一落,破开的阵脚立刻重新封死,祭兵台四周又升起十二面火旗。其余仙王见状,也跟着归位,把刚散掉的火势再一次压进阵中。
太玄斩天剑悬在火里,剑身轻颤。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几个墨字护了它一次,气机却暗下去一大截。广场上不少人都看出来了,于是喘气声都变粗了些。先前那股压着头皮的惧意,总算往后退了半寸。
天玑仙王重新落回钟楼,低头看着祭兵台。
“再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