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轮不够,便六轮。”
“本座今天倒要看看,一把器,究竟能撑到什么时候。”
赤金柱再次通红。
本源火复起,比先前更狠,火舌卷上去,死死咬住那几个墨字。字痕顶了一会儿,火压了一会儿,广场上的空气跟着一阵阵发沉。谁都看得出来,这场拉扯不会太久了。
就在此时,天玑仙王忽然抬手,示意众人停一息。
黑袍仙王皱眉。
“盟主?”
天玑仙王没看他,只盯着祭兵台中央那截剑身。
“它在等。”
“等什么?”
“等我们把火全压上去。”
黑袍仙王听完,心口一紧。
“那就更该一口气烧死它。”
天玑仙王摇头。
“你太急。”
他手指轻敲钟身,发出短短三响。
“这把剑一路从北线杀到主殿,半道没转,玄雷死后它也没逃。它不是来拼命的,它是来试门槛的。”
“过了主殿门槛,它背后那人便有了落脚点。有些手段,隔得远不好使,离得近却未必。”
黑袍仙王听得额角冒汗。
“那还等什么,直接毁了!”
天玑仙王抬头,望向夜空。
“毁?”
“毁得掉,本座早毁了。”
他盯着那几个越来越淡的墨字,嘴里缓缓吐出一句。
“能写出这种字的人,哪怕只隔空留了一层皮,本座也不想赌他还有没有第二笔。”
广场周围一下静了。
这话比方才死三个仙王更让人心里发沉。连天玑仙王都不想赌,那说明祭兵台中那几个字,分量比他们想的还重。
黑袍仙王压低声音。
“盟主,那你的意思是。。。。。。”
天玑仙王把手按在自己眉心。
“本座亲自来。”
这句话落地,离他最近的几位仙王呼吸都滞了滞。
有人想劝,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他们看见,天玑仙王按住眉心的那只手,指缝里已经溢出了金色。
那金色细得像丝,却把周围夜色都染出了一层异样的色泽。钟楼后方几名贴身王侍当场伏地,额头砸在青石上,连抬都不敢抬。
天玑仙王低声道:
“收钟,退后三十丈。”
“接下来,谁都别靠近。”
他话音刚落,眉心那道皮肉便一点点裂开。
一只金色竖眼,从裂口里睁开了半分。
整座主殿上空,夜色跟着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