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幽月连正眼都没再给她一个。
“我是这里的烧火丫头。”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警告。
“收起你那些下三滥的炉鼎手段。里头那位爷的脾气可不好。你要是敢脏了这块地砖,我亲手把你这层皮剥下来当柴烧。”
话音刚落,沐幽月端着的海碗边缘,硬生生被她捏出了几道细密的裂纹。
同阶魔气的天然压制,让洛倾寒体内的反噬更加狂暴。她疼得整个人都蜷缩了起来,冷汗把额前的碎全都贴在了头皮上。
就在这时。
藏经阁一楼的大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大清早的在院子里吵什么?还让不让人睡个回笼觉了。”
苏尘打着长长的哈欠,趿拉着一双踩塌了后跟的布鞋,慢吞吞的跨出门槛。
他身上那件灰布长袍睡得皱巴巴的,领口敞着,隐约能看到锁骨处流转着一丝淡金色的纯阳气血。那股气息刚一泄露,周围的晨雾就像是碰到了烧红的烙铁,瞬间蒸得干干净净。
古三通立马从地上弹起来,腰弯得快贴到膝盖了。
“爷,您醒了!这小老鼠昨晚在塔那边瞎转悠,老奴怕她惊了您的清梦,就给拿下了,请爷落。”
苏尘揉了揉眼角黏着的眼屎,顺着古三通的手指看过去。
洛倾寒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挺直了上半身。
原本就破碎的夜行衣顺势滑落了一半,露出大片雪白的肩膀和深邃的沟壑。那张沾着泥污的脸不仅不显狼狈,反而平添了几分凄美惹人怜爱的脆弱。
她强行压下反噬的剧痛,丹田内残存的魔气尽数转化为天魔魅惑。
眼眸中波光流转,水汽氤氲,声音软糯得能把人的骨头骨头酥掉。
“前辈。。。。。。奴家也是迫不得已。。。。。。只要前辈肯救奴家一命,奴家愿结草衔环,为奴为婢。。。。。。”
她一边说着,一边装作体力不支的模样,整个身子软绵绵的朝着苏尘的方向倒去。
而在她身下的阴影里。
手腕上那个暗红色的肉包突然破裂。一只芝麻大小的同心母蛊,借着她衣服的遮掩,以一种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度,贴着青石板的缝隙,直奔苏尘的脚背而去。
只要这蛊虫碰到他的皮肤,咬破哪怕一个小口子。
阳气就到手了。
沐幽月站在旁边,冷眼看着这一切,连出声提醒的打算都没有。她太了解下界这帮蠢货的认知局限了。
洛倾寒的肩膀距离苏尘的裤腿还有不到一尺的距离。
母蛊已经爬到了苏尘那只破布鞋的边缘,张开了满是倒刺的口器。
苏尘眼皮都没完全掀开。
他甚至连看都没看洛倾寒那白花花的胸脯一眼。
他只是本能的觉得脚底下的地砖上有个黑点在动。藏经阁这破地方,常年不见阳光,到了春天就容易招惹些潮虫和蟑螂。
昨天刚拿玉骨熬了胶水糊门,今天院子里又爬出来虫子了。
真是没完没了。
苏尘叹了口气,右脚抬起。
“吧唧。”
那只刚准备下嘴的同心母蛊,连个惨叫都没来得及出,直接被那只脏兮兮的千层底布鞋,碾成了一滩烂泥。
大成至尊骨的纯阳气血顺着脚底板微微一震。不仅是蛊虫,连带蛊虫周围三寸的地砖,全都被震成了细密的粉末。
“噗——”
母蛊被强行抹杀,心血相连的反噬瞬间在洛倾寒体内引爆。
她那副惹人怜爱的姿态连半秒都没维持住,整个人猛地僵在半空,喉咙里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