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口腥臭的黑血从她嘴里喷出来,全都溅在了旁边那半截石柱上。
天魔魅音不攻自破。
洛倾寒像个破麻袋一样重重砸在地上,整条右臂的经脉齐刷刷的爆开,鲜血流了一地。
她死死捂着胸口,大口倒抽着凉气,抬头看向苏尘。
满眼的惊悚与绝望。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修为?
同心母蛊可是九幽魔教的镇教圣物,无视护体罡气,甚至能钻透准帝境的法宝。结果就被他像踩臭虫一样,一脚给碾成了渣?
最让她崩溃的,是苏尘现在的表情。
男人那双带着困意的眼睛里,没有哪怕一丝一毫对美色的贪婪,也没有被暗算的愤怒。
有的,只是那种看到不可回收垃圾弄脏了自家院子的纯粹嫌弃。
苏尘把右脚在旁边的干净地砖上蹭了蹭,试图把鞋底的虫子粘液蹭掉。
他皱着眉头,指着地上还在抽搐的洛倾寒,转头看向古三通。
“穿这么少来扫地?太玄的杂役标准什么时候降这么低了?”
这句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的抽在洛倾寒的脸上。
她引以为傲的天魔魅舞,她赌上性命的孤注一掷,在这个男人眼里,连应聘藏经阁扫地杂役的资格都不够。
古三通一听这话,吓得冷汗把红头都浸透了。
“爷您误会了!这丫头不是咱太玄的人。老奴查了,她是九幽魔教的妖女,八成是想来偷东西的。老奴这就把她拖到后山化粪池里溺死,绝不脏了您的眼。”
说着,古三通扯住铁链,就要往外拖。
“慢着。”
洛倾寒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用沾满泥血的双手死死扒住门槛。
魅惑没用。身子没用。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花里胡哨的算计都是笑话。
她是个魔修,魔修的第一生存法则就是认清形势。现在能换命的,只有情报。
“前辈饶命。。。。。。我。。。。。。我知道魔教在中州的绝密计划!”
洛倾寒语极快,生怕古三通一用力把她脖子勒断。
“九大宗门围山只是个幌子,伐天盟和魔教真正的目标是中州天道碑。他们已经在落日平原布置了献祭大阵,准备用百万修士的精血强行扭转天道气运。最多三天,中州就会变成活人禁区!”
她一口气把魔教的底牌全掀了,满心期待着能从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脸上看到一点情绪波动。
然而。
苏尘只是张开嘴,结结实实的又打了个哈欠。
“哦。”
他抠了抠耳朵,眼皮又耷拉了下去。
“中州死不死人,关我什么事。古三通,把她拖走,动静小点。”
洛倾寒彻底傻眼了。
这可是关乎整个修仙界存亡的惊天大阴谋!这男人居然连听下去的兴趣都没有?
铁链猛地绷紧。古三通的力气大得惊人,洛倾寒的脖子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等等!我还有筹码!”
洛倾寒急得连肺管子都在冒血,她脑子里疯狂搜刮着一切可能打动这个男人的东西。他不在乎天下苍生,不在乎美色,那他在乎什么?
刚才沐幽月说他怕吵,古三通也说他怕被打扰睡觉。
“阵图!魔教手里有一卷上古隔音阵图!”
洛倾寒声嘶力竭的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