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怎么解释?
说自己是来旅游顺便捡了块石头,又刚好碰见个魔族迷路了?
这谎话说出去连藏经阁后院的狗都不信。一旦身份在这里彻底坐实,他以后别想再有半天安稳日子过。那些九大宗门的人,还有伐天盟这帮孙子,肯定天天跪在藏经阁门口哭丧求庇护。
这还苟个屁。
苏尘把储物袋的绳口拉紧。
他转过头,看向一直蹲在青铜阶梯上的沐幽月。
沐幽月的脸色冷得像一块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铁。
她刚才也听到了外面的喊声。
女人。
而且是个听声音就带着极强目的性的女人。
沐幽月手腕上的魔纹又开始不安分地跳动。她三百年来在魔族王室养成的护食本能,在这一刻被彻底激了。
她好不容易才用半条命换来一个在藏经阁打地铺的资格。她甚至连尊严都不要了,心甘情愿给这个男人当倒茶扫院子的挂件。
现在外面随便跑来个什么太玄帝宗的圣女,就想来抢她的位置?
“主人。”
沐幽月站起身,手指按在腰间的魔器上。
“要我上去把她杀了吗。”
她的语气很平静,就像在问要不要顺手扫掉台阶上的灰尘。
苏尘瞥了她一眼。
“杀什么杀。”
苏尘用扫帚柄敲了一下沐幽月的小腿。
“你现在这半死不活的样子,上去也是送人头。中州这帮人正愁找不到魔族祭天,你出去就是给他们冲业绩。”
沐幽月咬住下唇,把手从魔器上挪开。
她知道苏尘说的是实话,但心里那股领地被侵犯的敌意就是压不下去。
“出去以后,不许多嘴。”
苏尘盯着沐幽月的眼睛,语气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不管外面生了什么,你只管跟紧我。要是敢多说一个字,我就把你扔回这血池里泡澡。”
沐幽月后背猛地拔直,用力地点了点头。
只要苏尘不赶她走,别说闭嘴,让她把舌头割了都行。
苏尘把手探进储物袋。
指尖重新贴在了那块匿天碑胚上。
这东西既然能篡改因果、遮蔽天机,那拿来造几个不用花钱的特效,应该也不难。
他将大成至尊骨的纯阳气血,极其克制地抽出一丝,注入黑碑内部的法则节点里。
然后,他握紧了手里的破扫帚。
废墟外圈。
姬明月站在裂缝边缘,死死盯着下面深不见底的黑暗。
没有回音。
她咬了咬牙,准备直接跳下去。
就在她迈出半步的瞬间。
一声足以撕裂耳膜的轰鸣,从地底深处轰然炸开!
坚硬的岩层像纸糊的一样寸寸碎裂。狂暴的气浪夹杂着刺鼻的血腥味和陈腐的法则残渣,化作一道灰色的龙卷风,直接把裂缝周围十丈内的地面全部掀翻!
姬明月被这股气浪当胸撞上。她闷哼一声,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往后倒飞出去,重重砸在一根断裂的石柱上。
顾长歌退得快,但也硬生生被逼出了十几丈远,折扇在身前撑起一道光幕,才勉强挡住那些飞溅的碎石。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那道冲天而起的灰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