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尘散去。
三道一模一样的灰色残像,出现在半空中。
没有五官,没有具体的衣着细节。
只有那一身洗得白的灰色布衣轮廓,以及肩膀上扛着的那把破竹扫帚。
三道残像散出来的气息,全都带着那种无视天地法则的极道威压。
“这。。。。。。这是什么分身术!”
雷崇山带着伐天盟的执事们躲在远处,吓得连拔剑的力气都没了。
三道残像根本没有在半空停留。
它们在出现的瞬间,就直接朝着三个截然不同的方向,化作三道流光遁走。度快到连神识都无法锁定。
人群彻底乱套了。
伐天盟的修士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生怕哪道流光突然拐回来给他们一扫帚。
姬明月从碎石堆里爬起来。
她抹掉嘴角的血迹,赤红色的双瞳在三道流光中快扫过。
左边那道,气血最狂暴。
右边那道,度最快。
中间那道,身法最诡异。
姬明月没有任何犹豫,提着暗金魔剑,直接朝着左边那道气血最狂暴的残像追了过去。
在她的认知里,那个能一击断星河的男人,就该是这种碾压一切的狂暴姿态。
顾长歌站在原地,死死盯着中间那道身法最诡异的残像。
他没有去管左边和右边。
他是个绝顶聪明的人。聪明人最大的特点,就是只相信自己推演出来的线索。
他看到中间那道残像在破空的瞬间,脚下极其隐蔽地踩了一个特殊的方位。
那是七星罡步。
太玄帝宗最古老、最核心的独门身法。据说早在三千年前就已经失传,现在的太玄掌教都只会个皮毛。
顾长歌脑子里的那根弦,“啪”的一声接上了。
太玄老祖!
绝对是太玄老祖!
他故意留下这道痕迹,就是在考验有没有人能看懂!
“追!”
顾长歌大喝一声,连扇子都不要了,直接化作一道白光,死死咬住中间那道残像的尾巴。
废墟广场上瞬间走得干干净净。
连雷崇山都带着人象征性地朝着右边那道残像追了下去,毕竟做戏要做全套。
一阵夜风吹过。
裂缝边缘的一块巨石后面,空气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
苏尘扛着破扫帚,打了个哈欠,从隐匿阵法里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沐幽月紧紧跟在他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喘。
“跑得还挺快。”
苏尘看着天边已经没影的几拨人,满意地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三道残像全是匿天碑胚制造的因果幻影。跑出几百里就会自动溃散成一堆飞灰。
“走吧。趁他们还没回过味来,赶紧回宗门睡觉。这地方连个像样的床都没有。”
苏尘用扫帚在地上扒拉了两下,找准了太玄帝宗的方向,迈开步子。
三百里外。
落日平原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