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糙理不糙但是这话……
许灯信是很认真的在问。
他真的很想知道自己的病情是不是反复了,或者演变成了别的什么……?否则无法解释他这两天的怪异感觉。
昨天季南楼和他表白之后,他突然强烈的意识到了这一点,之前他的确有点不当回事。
许愿马上就要回来了,他也不想妹妹担心,季南楼和他表白了,他也不想季南楼“喜欢”的人是个“精神病”。
总的来说,许灯信很想赶快治好自己的心理疾病。
“快感是指,具体什么程度的?”
“就是……比如对方用某种特定的眼神看我时,我心里会很舒服,总之会期待他继续这样看我,但是一开始我没这样过。”
那个时候季南楼的眼神只会吓到他,现在却不光是吓到他。
柳萧隐约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信息:“能和我形容一下是什么样的眼神吗。”
不好说。
是一种带有攻击性、但又不带恶意、比较潮湿黏腻,又很渴求的眼神。
许灯信的描述比较意象流,他不确定柳萧能不能听懂。
但是他的感受就是这样的,他应该对自己的医生如实汇报。
柳萧听完他的描述,多少有点保护许灯信的心态,没忍住问了个关键问题:“……谁这样看你?”
“……”
对自己的心理医生有隐瞒是一件愚蠢的事情。
但是他要说是季南楼吗?
季南楼就在外面等着,一会也许会被柳萧叫进来聊聊。
他俩会聊什么呢。
许灯信想着想着,就在心理治疗室紧张起来。
他有一种“就算季南楼喜欢他是假的、自己也爽了”的感觉。
他到底什么时候成为了这种人呢。
“没关系,”柳萧及时制止他继续发散想法,说:“那我们不需要知道他是谁,就叫他x吧。”
“好……”
“x这样看你,你会觉得心里有舒服的感觉,是因为他经常这样看你吗,还是说只有特定的情况下、偶尔这样。”
“偶尔吧。”
“你喜欢x吗。”
“喜欢,他是个好人。”
“什么程度的喜欢,友情、亲情、亦或是爱情?”
许灯信坦言:“……我不知道这三个有什么区别唉。”
所以他面对季南楼的表白,第二天没什么其他感受。
他没感觉到区别。
除了季南楼对他话更多了,虽然从昨晚开始会偶尔冒出两句撩拨的话,但是和季南楼聊天本来就是一件让许灯信开心的事情,所以这完全算不上坏事。
柳萧听着许灯信的话。
情不自禁回忆起第一次见到许灯信的样子,那个时候在门诊。
想想那时候的样子,简而言之——
他认为这对于许灯信来说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曾经的许灯信心理疾病相对严重,甚至不会对绘画以外的任何事物提起兴趣。
尤其是这样特殊的心理患者,许灯信严重的洁癖和轻度的强迫症会让他审视身边的每一样东西。
这样的人在世界上生存是非常痛苦的,会厌食、行动受限、抵触亲密关系,焦虑易怒……甚至更有胜者会引发种种生理性疾病。
但是许灯信现在产生了一种“依恋”。
他首次对绘画以外的事物产生这种情绪。
不管是对什么东西产生的,总之,是很重要的情绪波动。
只是如果这种感情控制不好的话,也可能演变成极端自毁、偏激、或性瘾?
许灯信……
柳萧在听的间隙抬眼观察了一下许灯信。
虽然医生应该考虑全面,但是柳萧个人觉得许灯信不会是走极端的人。
实际上他的听话程度是最省心的患者之一,他完全没有自毁倾向,提到“割腕”“自杀”等等字眼,许灯信的第一反应甚至是:
“手受伤就不能画画了”“我为什么要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