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被商羽徽察觉他有了与她不合的观念,她一定会眼也不眨地将他抹除。
商羽徽不在乎他百转千回的心思,相盈一向会想许多事,大多是一些鸡毛蒜皮的爱恨情仇,商羽徽以往还陪他玩闹,只是今夜当真没那个心情去猜测他的念头。
幸好此刻的相盈已比先前更听话懂事,他不会在她心烦时闹脾性,反而主动脱了衣裳,带着一身香味躺在她身旁。
杀了不少人的确需要这样温柔小意的陪伴,商羽徽一边走神,一边用手在他的肩头摩挲。
她的手指冰冷,相盈忍不住发缠,最後又发出一声轻哼。
氛围很莫名,商羽徽转脸看他:“你……?”
相盈没提刚才那一声轻哼,只说:“想摸的话,继续摸就是了。”
他的长发落在软枕上,细腻如雪的肌肤若隐若现,商羽徽原本就是摸着玩玩,哪里想到他还会叫出来。
只瞧他的脸,还真敲不出来,他只是微微蹙眉,咬着嘴唇。
既然他这样说,商羽徽也不问了,仍旧用指尖抓在他的肩头,将今日之事都想了一遍,才收回心绪。
相盈听到枕边一片寂寥,也知晓商羽徽并非有意。
他曾脱光衣裳躺在她身旁,她也如这般用手抚摸,仿佛他不是人,之事一批绫罗绸缎。
这样一想真是悲从中来,再加之所闻所见,他不想被抛弃,不想再患得患失,担忧与难以言说的快慰,从他的肩头蔓延到全身,可相盈心想这实在太卑劣,这种关头,他为何会有这样不要脸的反应?
商羽徽倦倦横卧,终于被指尖的触感弄回了神,相盈正冷着脸亲她的手指。
真是冷着脸,眼珠中的情绪还有些低落。
她道:“你在做什麽?”
相盈将嘴唇挪开,道:“你的手太冷了,摸得我不舒服。”
“不舒服?”商羽徽更迷惑,“你是鬼,说我的手冷?”
相盈不讲话,只是将唇又贴了上去。
商羽徽说他在撒谎:“若是不舒服,你叫什麽?”
“……”相盈有些没面子了,他不好意思,不得不嘴硬,“我没叫。”
“真的?”
“真的。”
商羽徽盯着他,被褥之中,她用手摸到他胸前,直到相盈飞快眨眼,发出急促的低吟後,他飞快咬唇,止住了不堪入耳的叫声。
“你叫没叫?”
相盈不得不承认:“是你的手太冷了。”
“那倒是,”商羽徽不多为难他,收回了手。
相盈倒不想停下来了,他靠在她肩头,将两人的头发缠在一块儿,随後他在她耳边轻声:“你会不会觉得我没用?”
“你一直都没用啊。”商羽徽又不介意。
“我不是说那个……”相盈的唇瓣被他自己给咬红了,“我是说,你将我抓回来,可我们上一回不也……”
好不容易明白他在说什麽,商羽徽想了一想,发觉自从抓了这个男鬼回来,她原本香艳的生活都过得清汤寡水,真是他的错。
可想起这男鬼的德行,商羽徽迟疑:“你又有把握了?”
相盈漂亮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茫然丶几近呆傻的神情:“这个事,我没有把握应当也可以做。”
也不知这男鬼究竟学得什麽,商羽徽心情不妙,找他宽慰是个法子,更何况抓他本就是为了他的美色。
这一回相盈当真有十二分的决心,在得到商羽徽的默许後,他主动亲上了她的唇。
後头的动作也很生涩,甚至他的手都在发抖,脱她的衣裳脱了许久,商羽徽只好自己来。
他紧紧抱着她,唇色殷红,身躯逐渐温热,不再是冰冷一片。
男鬼的长发被商羽徽抓在手心,当他的脸逐渐向下,商羽徽终于明白他要做什麽,见他面颊绯红,一时也心软,打算帮他一把。
卧榻上香气漂浮,商羽徽将他压在身下,让那张色若桃李的脸隐在她双腿之间。
笨拙生涩,却非常卖力。
一切都结束时,相盈的脸上一片水渍,商羽徽以为那是自己的,随後才察觉那是他的。
相盈哭了。
他一边擦脸上的水色,一边又哭出新的泪珠来,眼神似怨似嗔,商羽徽又看不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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