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都在讨论,萧鸣却两眼放光,“你这是……”
他压低声音:“能修炼了?”
萧宴点点头,让他将腰中的财物取出,“一路走来,幸得诸位兄长相助,如今也到了离别之时。”
他们要去岭南,而他和萧鸣要去的是河中府,几乎是南辕北辙。
“小小心意,兄长莫要嫌少。”萧宴将包裹的财物,悄悄塞给老大。
老大他们也不傻,从昨晚的匕首,以及兄弟二人再怎麽‘柔弱’也没有一般灾民那种麻木的眼神,得以看出这两人应当也是出身不凡。
不过他们也看得清楚,萧宴之前‘柔弱’得不似作假,也不知为何後来突发‘力量’,也怪不到他们隐瞒身份。
“此去一别,大……”老大差点顺口说出大壮两字,不过一想到他们既然隐瞒身份也是有原因在,便也没有暴露。
老大拍了拍萧宴肩膀,“保重!”
文弱男子已然暴露身份,加上他还有职责在身,也同这些人分别。
不过……
四人同往一个方向,文弱男子有些诧异,“你们是去哪儿?”
“河中府。”
“你们也去河中府!?”文弱男子震惊之後,又有些恍然。
“是了,方才小兄弟露的一手,应当是仙长才有的本事。眼下仙门招收弟子,恰是正好。”
临州城知府是他本家人,他才打算去往临州城,谁能知晓竟然发生了这种事。要麽他本家人也涉入此案,要麽临州知府也同怀化一般。
如今除了岭南,能去的只有河中府。
有仙长在,饶是幕後之人,也得忌惮一二。
路过村子,同村里的村民换了衣裳和食物,以及一只毛驴和驴车,四人一同上路。
文弱男子姓陈,少女名叫苏玉。
这回陈同知扮演的是六十岁的老妪,萧鸣是他那脑子有疾的宝贝孙子,萧宴是大孙子,而苏玉则是萧鸣的童养媳。
四人都做了僞装,妆容是从村里媒婆那里买来的物什,由萧宴帮化。
毛驴在官道上慢悠悠行走,阳光照在它那有如绸缎的毛发上,显得格外的发亮,带着乌黑的色泽,身躯更是生得膘非体壮,一看便是被人喂养得极好。
“啊呃~呃啊~啊嗯!”
毛驴打了个响鼻,瞅着眼前拦路的家夥,撅了蹄子原地踩踏。
来人又是官兵,和之前那群虾兵蟹将不同,几乎是令行禁止,定是训练有素的精兵。
“下来,搜查!”为首的官兵肃声道,手里握着刀,似乎只要有什麽不对,便会拔刀相向。
萧鸣模仿弱智,“我不要!我不要下去,奶,累累!宝儿累!”
萧宴:“……”
很好,可以接地气,但不能接地府。
还累累,宝儿……直叫人头皮发麻!
萧宴面色铁青,有种想作呕的感觉。
陈同知&苏玉:“……”
陈同知嘴角微微抽搐,但还是把偏心眼,又欺软怕硬的老太,发挥得淋漓尽致。
他虎着脸,一副刻薄之相,朝苏玉拧着眉骂道:“死赔钱货,还杵着作甚?没看宝儿说累吗?”
苏玉红着眼眶,无助地看向萧宴,好不委屈的样子。
萧宴蹙着眉宇:“我来。”
陈同知拧着苏玉的胳膊:“好你个贱蹄子,惯会勾三搭四!老娘花银子把你买来,是给宝儿当媳妇儿!收收你的小心思,老娘可不吃这套!再使上不得台面的伎俩,便把你卖到红袖楼!”
他一转脸,又看向萧宴:“还有你!你是兄长,要让着你弟弟!莫要打你弟媳的主意!”
萧鸣拍手傻笑:“好耶!奶,抽他棍儿!宝儿要骑大马马!”
陈同知笑得和善,轻哄道:“宝儿乖,大马不是好东西,会咬人,咱们不骑啊!奶让你大哥当马,好不?”
萧鸣摇晃着身子,“不嘛,不嘛,宝儿就要骑大马!不要他当大马!宝儿要那个大马!”
其他人:“……”
你是真的勇!
官兵看了一出郎有情妾有意,奈何偏心眼的奶奶将童养媳,许配给痴傻欠揍的小孙子的家庭戏码。
特别是张口闭口宝儿,亦或者叠词词,被恶心得不行,叽叽喳喳吵得头疼。
“下来!”为首官兵喝道。
虽然如此,可心里已然有些轻视。
他们正是为陈同知手上的罪证而来,据消息说,与陈同知一起出逃的还有苏小姐。
陈同知是男子,苏小姐是女子,符合年龄的没有,不过还是得例行搜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