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可以跳出来说“带着你的谐音梗滚出我的国家了”。
松田阵平一看琴酒的表情就知道他没接受。
说实话这种带着些许中年大叔感的冷笑话大部分人都无法接受,他生怕这两个人因为称谓的问题先窝里反了,连忙将话题拉回到了正轨上。
“先说那个未婚妻的事情吧,你确定吗?”
松田阵平已经从琴酒刚才隐晦的话语中察觉到了他要透露的情报,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那个未婚妻,真的是露西吗?”
琴酒面无表情地颔首。
他宁可他们不用任何方式称呼他,都不想听见小琴或者生姜这样的称谓。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迅速地对视一眼,只觉得这件事似乎巧合得有些荒诞,但撇开这点不谈,也还算顺理成章。
松田阵平思忖片刻后,又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等下,那露西抱着的孩子……该不会是宝拉和汤姆的孩子吧?”
也不是没有这样的可能。
毕竟汤姆变成了石像,宝拉又下落不明,如果露西对汤姆爱得深沉、又或者是她对无辜的孩子产生了怜悯,会收养他们的孩子也不奇怪。
萩原研二向琴酒询问道:“那梦里的露西和现在的她年龄差距大吗?”
“区别不大。”
“那的确有这样的可能性,”萩原研二沉思片刻,“但是这样也不能说明孩子就是宝拉和汤姆的吧?”
如果宝拉真的是造成诅咒的幕后凶手,她会让自己的孩子成为石像吗?
或者说,在看见孩子变成石像之后,镇上的人应该都对宝拉是不是魔女这件事有了怀疑,即使这样宝拉还是没有出现,孩子也被交给露西“抚养”。
这是不是就意味着,宝拉已经死亡了?
比起露西照顾的孩子是不是宝拉与汤姆的,琴酒更在意的还是另一件事:“梦里孩子并没有出现。”
从他们双方听到的对话来看,宝拉是在生下孩子后不久才与汤姆结婚的。
但无论是外场还是化妆间,甚至整个婚礼的现场都不曾出现过那个孩子的身影,这就让人不得不在意了。
“的确有些不太对劲。”
“露西说过,孩子是在一年前变成的石像……”
萩原研二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来回看了看松田阵平和琴酒,压低声音说出了自己的猜测:“有没有一种可能,孩子才是第一个变成石像的?”
……
琴酒三人下楼的时候,露西已经在客厅忙碌着,她哼着歌打扫卫生,厨房里散发出了食物的香气,在察觉到三人一起下楼后,她冲着他们露出了一个愉快的笑容。
“早上好,三位先生。”
她看起来很高兴,还不等他们询问理由,就听见她自己说出了答案:“感谢您昨天帮我修好了收音机,没想到我还有能见到它正常工作的那一天。”
露西的笑容看起来十分纯粹,就像屋外的雪一样,瞧不见丝毫的杂质。
“早餐已经做好了,三位可以先用一些,等我扫清屋外的积雪后,你们再离开吧。”
她显然还惦记着要送他们离开的事情。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相互看看,一时间有些不太确定露西这是真心实意的为他们好,还是别有目的。
但这样一来,就很难再向她表示要继续留下来调查的事情了。
——得想一个合适的借口。
不过这并不算麻烦,萩原研二很快就想到了一个最合适的理由:“您腿上还有伤,让我们来帮您扫雪吧。”
“这怎么好意思?”
露西见状就要推拒,但萩原研二已经来到了门边:“就算是我们抵昨天的住宿费,和两顿丰盛的餐点的费用吧,请千万不要拒绝我们。”
配合他富有亲和力的笑容,露西很快就接受了她的好意。
不过她的视线在萩原研二身上逗留了片刻之后,又很快地移向了那边始终沉默不语的琴酒。
其他两人这才想起露西还被琴酒魅惑大成功的事情。
松田阵平也意识到了这点,他不动声色地走到穿上了外套、带上了厚实的围巾与手套的萩原研二的身边,压低声音与他讨论:
“所以你说露西是把对谁的好感移情到那家伙的身上了?”
他记得汤姆也是绿眼睛。
该不会是那个渣男吧?
萩原研二显然也想起了这件事,但是想想露西身上存在的疑点,他又露出另一个讳莫如深的表情:“这可说不好,不过我突然觉得这可能不是什么好事。”
松田阵平也是这么想的,他琢磨着自己要不要提醒一下琴酒注意安全,萩原研二便已经一边嘱咐着他回客厅,一边打开了房门。
屋外已经是一片冰雪世界,推挤到小腿那么高的厚厚积雪上只有些许鸟类曾经驻足过留下的痕迹,白茫茫的一片略有些刺眼。
“小阵平,帮我一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