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悬冬缩了缩下巴。
视线慢吞吞往窗边挪了一点。
朦胧中祝以青似乎对她笑了下,“我猜你可能会好奇。”
戚悬冬顿了顿,不知道被陌生人猜中心中所想该作何回答,“是挺好闻的。”
也不想让自己的接话显得太过僵硬,瞥到女人放在腿边的牛仔帽,便灵机一动,“你很喜欢鲜花吗?”
朦胧间祝以青看过来。
戚悬冬解释,“我看院子外面养了很多花。”
“嗯哼。”祝以青低头摸了摸老实下来的狗,似乎又笑了。
嗯哼。
这也算是回答吗?
戚悬冬很少听见有人用这种语气词。因为通常,这种词语会让一个人显得轻佻而不够稳重。但祝以青应该是很习惯使用这类词语的人。
她轻佻吗?
“那你怎么不觉得那是阿佩种的?”答案没有想出,女人忽然又说了一句。
戚悬冬愣住。
她意识到自己的确先入为主,便揪紧被角慌忙解释,
“我……我看你的帽子上也有。”
“逗你的。”
祝以青突然笑出声,她的笑声是那种慢悠悠的,放松的,戚悬冬身上不会有的。甚至笑得身影在窗边摇摇晃晃,“是我种的。”
声线飘飘,“也是我喜欢花。”
戚悬冬唇角平直。她想这个女人可能的确有点轻佻。
“抱歉。”结论刚刚落下,祝以青却忽然正色起来。她拎着狗站起来,将狗绳紧紧牵在手里,
“耳朵刚刚吓着你了。我罚它今天晚上不准吃饭好了。”
“不用了。”戚悬冬立刻出声拒绝,她撑着起身坐起来,靠在床边,看了看缩在女人腿边可怜兮兮被称作“耳朵”的大狗,摇摇头,说,“不吃晚餐太严重了。”
祝以青歪头。
戚悬冬解释,“她现在的年纪,不吃饭对身体很不好。而且我并没有出什么事。”
“不是她的错,是我胆子太小了。”这么说着,戚悬冬左右看了看,觉得稍微恢复了些力气,打算撑坐起来找眼镜。
也勉强坐直了些。
靠在床头。
稍微喘了口气。
才注意到祝以青很久没说话。
对方拎着狗朦朦胧胧地站在那里,貌似还在注视着她。
“怎么了?”戚悬冬不太习惯被注视。
大概是怕再次吓到她,祝以青低头控住乱动的大狗,
“你是兽医?”
为什么这么问?
“不是。”戚悬冬说,“是我小时候也养过一只大型犬。”
祝以青点点头,“你的眼镜放在旁边。”
她好像完全知道戚悬冬在想什么,“床头柜上,拿得到吗?”
“谢谢。”戚悬冬还是不太习惯心底的所有想法都被猜到。
她在模糊中往旁边的床头柜伸出手,可能是头晕,她在摆放整齐的物品中费力寻找,好一会,没有找到疑似眼镜的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