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眼花缭乱之际,一只手将床头柜上的眼镜拿起,递给她,“在这里。”
“谢谢,谢谢。”戚悬冬像接过救命稻草一样接过眼镜,匆忙戴上之后,视野重新恢复清晰。她感到好受不少,也因此忽略了镜腿在耳朵上歪斜的弧度。
于是旁边传来一声笑。
“怎么了?”戚悬冬没明白。
下一秒。
柔凉触感略微擦过耳边。她听到女人声音出现,
“眼镜戴歪了。”
清晰的世界被扶正。
戚悬冬因此得以看清女人的脸。
那张她在相框里看过的觉得模糊的脸,和她晕倒之前被帽檐阴影盖住的脸。
原来她的脸上不止一颗痣。
“那你吃鱼吗?”祝以青的声音重新出现。
话题出现的时机太过突然,以至于戚悬冬下意识回答,“哦,吃。”
意识到之后,她又赶快低下目光,也及时改口,
“不吃。”
她是闻不惯鱼腥味的。
祝以青笑出声。
这次笑得有些夸张,可能是因为她是一个很爱笑的人。她笑起来的时候,颧骨的上小痣也跟着她晃来晃去。
戚悬冬被她笑得脸庞发热,意识到自己又在盯着祝以青看,匆忙间转移视线,摸到自己晕倒前握在手里的房卡,锋利的边缘硌紧手心,让她觉得放松一些。
“你很怕狗?”然后祝以青拎着狗后退一步,“还是怕我?”
“不怕。”戚悬冬下意识否认前者,也否认后者,
“我的意思是,我都不怕。”
“嗯哼。”祝以青语气轻松。
她又在摸狗了,仿佛刚刚的话只是随口一提。
戚悬冬嘴角平直。
总觉得要把这件事说清楚。她抬头,再次去看祝以青。
祝以青注意到她的视线,同样抬头,坦然回视,“怎么了?”
“我没有怕你。”戚悬冬强调这个事实,尽量注视着她的眼睛。
停顿几秒。
却又有些无措,只好加上正确的称呼,“祝以青。”
这个名字是这么念的吗?
祝以青又笑了。
笑完之后,她弯着眼点头,“嗯哼。”
她好像很喜欢使用这个词语来偷懒。
貌似狡黠,貌似不驯,仿佛只要说出这两个字,别人就会继续说下去似的。并且说完以后完全直视着她的眼睛,没有避开。
因为她是大方的,慷慨的,美丽的,和戚悬冬完全相反的。
“那我的名字好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