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凤仪吃着自己桌上的菜,看了皇上几次,结果十次有八次,发现皇上在看庆阳王妃。家宴途中,庆阳王妃在庆阳王耳边说了什么,暂时离席而去。过了一会儿,皇上也站了起来:“朕去散散酒,你们自便。”苏凤仪看了眼薛钰,薛钰跟在皇上后面,也出去了。结果过了一会儿,庆阳王妃没有回来,皇上也没有回来。一个小太监偷偷溜进来,站到苏凤仪后面,给她添了一盏茶,凑到她耳边,耳语道:“殿下,薛公公请您,速去雨花阁。”逼迫雨花阁在乾清宫偏殿,是备着家宴中途用来更衣休息的地方。薛钰守在雨花阁门口,见苏凤仪来了,忙迎上来,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庆阳王妃在更衣,皇上进去了。”苏凤仪知道自己的弟弟有些荒唐,但没想到会荒唐到这种程度,旁人也就罢了,那是臣妻,又是叔母,皇上居然不管不顾,就这么进去了。若这事真的捅出去,皇上不会如何,但庆阳王妃就没有活路了。苏凤仪心里冒着火,面上就带了出来,皱着眉头,推开了雨花阁紧闭的院门,问道:“可有其他人看见?”薛钰见长公主眉头紧皱,不由自主地心里也跟着紧紧地提了起来。如果可以,他希望尽自己所能,能让她欢喜,而不是让她为这些事情头痛苦恼。但那个人是天子。天子又如何?!谁敢让她不高兴,他就要谁不得好死。薛钰垂下眼睛,不让她看到自己眼中的不甘和愤怒,又轻声说道:“皇上已提前让小的把人支开了,无人看见。”苏凤仪长吁了一口气,好在皇上还没头昏到底,知道把人支开,既然无人看见,就还有遮掩的机会。她吩咐薛钰:“守好,不要放人进来。”苏凤仪走进了雨花阁,薛钰在她身后,关上了雨花阁的门。雨花阁内,正如薛钰所说,一个人都没有,正殿大门紧闭,苏凤仪走到门口,里面传来庆阳王妃娇软中带着哭腔的声音:“皇上,求您开恩,不要这样。妾身是有夫之妇,又是您的叔母,我们不能这样,若被旁人知道了,妾身只有死路一条了。”皇上轻佻的声音中带着笑:“那你待会儿可要小点声,被旁人知道了,朕可救不了你。你乖乖的,朕便不告诉旁人,旁人也不会知道。”听到这里,苏凤仪推开了门,外间空无一人,里间门虚掩着,里间供人短暂休憩的小榻上,庆阳王妃被皇上压在身下,两人交叠在一起。苏凤仪没有进去,站在门外,叫道:“婶婶,你在么,你可是喝醉了?怎的这么久没回来,十九叔托我来寻你呢。”里面安静了片刻,透过虚掩的门缝,苏凤仪看到庆阳王妃满脸崩溃,不敢做声,恳求地看着皇上。皇上依旧笑着,是小孩子做了坏事后那种恶劣的笑,凑在庆阳王妃耳边轻声说了什么。庆阳王妃更崩溃了,眼泪一阵阵往下流,满脸梨花带雨,感觉人都快碎掉了,摇头用口型对皇上说着不要。皇上呵了一声,张口就要说话,庆阳王妃慌得赶紧捂住了皇上的嘴,硬着头皮在皇上脸上亲了一口。皇上这才放开庆阳王妃,庆阳王妃赶紧往门口逃,到了门口,整理了自己被皇上揉乱的衣裳,擦了擦眼泪,推门走了出来。看到苏凤仪,庆阳王妃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殿下,我喝醉了酒,不小心睡着了,我们回去吧。”见苏凤仪的目光在往里看,庆阳王妃赶紧把门关上,然后来拉苏凤仪的手,恳求地看着她:“殿下,我们回去吧。”庆阳王妃全身都在发抖,拉着苏凤仪的手也一片冰凉。她头发已经乱了,脸上还带着泪痕,眼睛也肿着,衣裳也乱得不像样,衣服前襟还有撕坏的痕迹,盘扣掉了一个。若她这个样子回到宴席上,任谁都会知道,有什么事发生了。好在薛钰给苏凤仪传消息及时,更坏的事情还没来的及发生。苏凤仪脱下自己的斗篷,给她披上斗篷,带上帽子,斗篷遮住了庆阳王妃衣裳的不妥,斗篷的帽子遮住了她头发的不妥。这样除非走近了仔细看,否则不会有人发觉庆阳王妃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庆阳王妃看着苏凤仪,眼泪又流了下来,整个人摇摇欲坠,几乎要晕厥,长公主的举动显而易见,她什么都知道了。苏凤仪握住她的手:“别怕,不是你的错。”然后拉住她往门口走去,到了雨花阁院门口,苏凤仪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