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凤仪给平凉王妃回了礼,然后在自己的位置坐下了。皇上和惠贵妃坐在殿内上位,苏凤仪和平凉王夫妻分坐大殿两侧,庆阳王夫妻坐在平凉王一旁。平凉王作为这本书的主角,具备主角最重要的特点,那就是长得非常好看。薛钰的好看是全书第一的美人,这个第一,是不论男女的美。而平凉王的好看是帅气和儒雅,独属于男人的那种好看。苏凤仪看向对面的平凉王,平凉王也看过来,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纠缠在了一起。平凉王先笑了起来:“凤仪,多年不见了,虽在平凉,我却听说了好多你的事儿。这么多子孙里,太祖以前就只喜欢你一个,旁人都比不过,他若能看到你现在的样子,知道你已经变得这么有本事了,肯定高兴。”苏凤仪笑着回道:“四叔在平凉这么远,几千里路呢,却连我在京城做了什么都知道,消息这么灵通,耳目这么能干,还是四叔比较有本事。”庆阳王和王妃也都入了座,皇上被惠贵妃拉着坐下后,仔细看过庆阳王妃后,终于接受了,那个不是梧桐的事实。不是梧桐,是庆阳王妃,那就是自己的叔母。整个天下都是朕的,朕要谁都是理所当然,但那是自己的叔母。皇上移开了视线,看向平凉王:“四叔和皇姐聊什么呢?”平凉王的笑特别正派特别好人,回道:“聊到太祖,太祖当年最喜欢凤仪呢,我们这些做儿子,做孙子的都比不过,皇上,你说是不是啊?”聊到这旧事,有些不好的记忆浮上心头,皇上脸上就有些不太好看:“爷爷是最喜欢皇姐。”太祖尚武,从小亲手教嫡长孙和嫡长孙女练武功,近战和骑射,苏凤仪学过什么,皇上就学过什么。但皇上从小性子就有些懒散,还有些贪玩,现在不喜欢批折子,也不喜欢早起开早朝,小时候同样也不喜欢练功。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还常常缺勤,把太祖给惹怒了,干脆就不教了。皇上虽不想学,但太祖真的放弃他,只教姐姐后,他其实还是有很长一段时间,很难过的。时隔多年,再次被平凉王翻出这旧事,那被忽视的负面情绪,又浮现了出来,皇上脸上的表情就不好看了。平凉王像是没发现一般,还在聊这个话题,接着说道:“太祖宠爱凤仪,真的是走火入魔了,有一次,太祖还找杨阁老问呢,问杨阁老以前有没有女人当皇上的先例,真的是好好笑。”皇上面无表情地看着摆在自己桌子上的一盘豆子,夹了一颗,在嘴巴里嘎巴嘎巴嚼着,一句话也不说,似乎并不觉得平凉王说的话有什么好笑的。皇上不说话,平凉王自顾唱着独角戏,又笑着问苏凤仪:“凤仪,你说是不是呢?”苏凤仪慢慢喝着手边的茶,看了平凉王一眼,笑道:“还有这等趣事?没听说过,爷爷当时叫四叔干嘛去呀?学怎么当皇帝么?我看爷爷最宠爱的明明是四叔嘛。毕竟爷爷和杨阁老私下议事,四叔都能在场,我可没这待遇,我爹都没这待遇,皇上说不定也没这待遇,你还说爷爷不宠你?”皇上接着嚼豆子,嘎巴嘎巴,像是在嚼谁的骨头一般。平凉王被将了一军,有些讪讪:“我哪有这福气见太祖和杨阁老议事,我就是听说的。”苏凤仪笑了起来:“哦,听说的啊,说起这个,我也听说了一个好笑的事。有人跟我说,有个平凉的道士,到处跟人说,四叔的面相,是帝王的面相,将来前途妙不可言呢,四叔你说好不好笑?”平凉王面色沉了下来:“凤仪,这话可不能乱说。”呵呵,就许你乱说话,就不准我乱说话,比起信口开河,无中生有,张口就来,胡说八道,本宫还没输过呢。看着脸色难看的平凉王,苏凤仪笑得特别无辜:“哎呀,聊天嘛,四叔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哪里不舒服么?”惠贵妃突然开口打起了圆场道:“听说十九叔在音律上颇有造诣,宫里新排了歌舞,请十九叔帮忙指点指导。”庆阳王忙道:“我就懂些皮毛,不敢不敢。”两人说话间,薛钰已经安排教坊司的舞姬上来了,一时歌舞升平,将刚刚那剑拔弩张的气氛给破坏掉了。几曲过后,连一直嘎嘣嘎嘣咬着豆子的皇上的面色也好了起来。惠贵妃起了个话头,引着庆阳王妃和平凉王妃聊了些衣裳首饰的话题,三人你一句,我一句,终于撑住了席面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