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意全部退去。
陆宴转过头,看着坐在副驾驶上的苏棠。
小女孩眼眶泛红,眼泪挂在睫毛上。
“刚才谁入侵了车载系统?”陆宴皱起眉,语调恢复了平时的散漫,“你哭什么,老子又没打你。”
苏棠松了一口气。
内存清理成功。马甲保住了。
“没哭。”苏棠吸了吸鼻子,“舌头咬到了。”
“坐个车能咬到舌头。除了吃你还能干什么。”陆宴嗤笑一声。
他没去追问之前的细节。脑子里对全息投影和刚才的交手一片空白。
陆宴坐直身体,重新启动越野车。
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
他把从长青生物拿到的那张入场券拿出来,扔在仪表盘上。
手指在中控屏幕上操作。
盲打输入荒星大赛的集结坐标。
导航系统开始运转。
屏幕上的电子地图闪烁两下,突然卡顿。
原本蓝色的导航界面变红。
一行未知的古蜀象形文字跳在屏幕正中间。
系统语言库自动进行破译。
红色的文字占据了所有的操作空间:
“警告:检测到该区域存在零号远古真菌源,进入生态同化开始。”
陆宴的手指停在半空。
他凑近屏幕,盯着那行红色的警告。
“零号远古真菌源。”陆宴念出上面的字。
苏棠看着屏幕。
这东西跟她母亲当年的研究脱不了干系。神秘人提到的白大褂,指向的就是荒星赛场的终极秘密。
“有点意思。”陆宴靠回椅背,踩下油门,“去看看这帮人在搞什么鬼。”
越野车刚扎进酸雨区。前照灯的光柱就被硬生生挡了回来。
空气里的酸味变了。一股浓烈的重金属铁锈味钻进车厢,混着下水道发酵的腐臭。
四周涌起幽绿色的浓雾。能见度急剧下降。
仪表盘上的红光闪了两下。中控屏幕彻底黑掉。
车载导航废了。外接信号全部被屏蔽。
“坐稳。”陆宴踩死刹车。
车胎在泥泞里打滑,滑行了十几米才停住。底盘下传来刺耳的刮擦声。
地皮裂开缝隙。几十条成人大腿粗的藤蔓钻出来。表皮带着青铜器的绿锈和尖锐倒刺。它们顺着车胎往上爬,缠住底盘和车轴。
车身剧烈摇晃。副驾驶的车门被勒出金属变形声。车窗玻璃出现网状裂纹。
这些东西不是普通的变异植物。它们是活着的金属。藤蔓在收紧。想要把这辆越野车连人带铁绞成废品。
陆宴抬手用力按住右眼。指缝里渗出暗红色的血。
刚才压下去的毒素遇到了高浓度真菌源雾气,视网膜血管发生排异反应。他现在完全看不见,视野里全是带着红血丝的黑影。
毒素在侵蚀视觉神经。头疼得要命。
他摸索着去拔大腿外侧的战术刃。
挡风玻璃正前方,一条最粗的青铜藤蔓高高扬起,对着车厢内部狠狠砸下。
防爆玻璃碎裂。防爆膜没撑住三秒。玻璃渣夹着酸雨和毒雾倒灌进车厢。
陆宴看不清方向。
他只凭着单兵在生死线上磨出的肌肉记忆,左手猛地越过中控台,一把揪住苏棠的后衣领。
力气极大。苏棠被他强行拖过去,按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