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赫满意了,又瘫回去赖在时尽折身上,像条装满液体的水袋子,提起腰就能带走。翌日一早,二人乘机去往土耳其,落地伊斯坦布尔。到地方还是先休息适应一天,在傍晚出门。他们只拿了两个行李箱,非必要物品全都是到了当地现买,因为箱子里都是时尽折这几天买的衣服。舍赫质疑他是不是在陪自己看芭比大电影的时候触发了隐藏属性,可时尽折怎么都不承认。知道这边天会黑的比较晚,舍赫问,“我们出去转转吗?”“去吧,但这会儿起风了,要不要把头发梳起来?别像上次一样吃到头发,把自己吃不高兴了。”时尽折打开酒店阳台门,斜靠在阳台的护栏上往里看。日影斜沉,城市被暮色提前抹去光彩,远处的异国建筑笼罩着一层橙红交替的轮廓,他静静的站在黄昏里,白色头发和白色衬衣都被铺上赤诚的颜色。看得人贪恋,不想太阳就此没入地平线。舍赫上前几步搂住时尽折的脖子,“我要和你一起晒太阳。”“晒明天的,今天的温度低了。”时尽折低下头:“还出不出门,我帮你梳头发?”注视的眼神太温柔了,舍赫都怕他会被自己脱口而出的回答伤到心,只好让走到嘴边的话改口。“给你一次机会。”换好时尽折选的衣服,她坐在椅子上,告诉时尽折,“本来不想答应你的。”“那为什么改变主意了?”“因为你刚才看起来像是被圈禁起来的可怜人类王子。”时尽折避开她的缎带,给头发绑上一根皮筋,“你圈禁的我么。”“没错,我是绑架你的坏蛇。”“原来不当公主是为了当坏蛇绑架我,自毁名声也要和我在一起,这么喜欢我,你对我是真爱。”“不要无中生有给自己加情节。”“我说的不对吗?”时尽折再套上一根皮筋。舍赫勉强容忍他的不要脸,敷衍的胡扯:“对,专门为你长的尾巴,就是为了把你卷跑。”“你真可爱。”“…我年龄不小了。”“岁月让你美丽,爱情让你可爱,不冲突。”舍赫心说,不,爱情应该是使人盲目。时尽折这不就瞎了吗。五分钟以后。舍赫面对镜子,左看右看。“这就是你折腾半天的成果?”两侧头发外翻,卷出一个蓬松柔软的弧度,几根浅紫色发圈固定在侧梳的马尾上,每一节都被扯出球形,头顶还有一根两指宽的同色宝石发箍。这不是她昨晚睡觉前看的阿拉丁神灯里的发型吗?舍赫一副看破一切的态度:“你有没有背着我偷偷看过什么电影?”她最近看的电影都很正常,应该不会有造型奇怪的妖魔鬼怪给时尽折提供特别的灵感。但她怕时尽折心血来潮,下次拿她实验点她没看过的东西。时尽折好笑:“我哪有背着你看电影的时间。”舍赫:“…也是,出门吧。”套路相比埃及较大的昼夜温差,这里的温度很友好,二十度左右,早晚稍凉,得穿个薄外套。舍赫没去成南极,出酒店先买了个冰淇淋解馋。走过半条街,她瞥见街边有家卖土耳其特色冰淇淋的,听说这种会拉丝,很好吃,比她手里这只普通的更有吸引力。时尽折从她手里拿走吃掉一半的冰淇淋,塞几张现金给舍赫,然后得到了一个冰冰凉凉的吻。趁天没黑下来,他们步行经过加拉塔大桥,桥上有很多钓鱼的人,舍赫认真观察了半天,对时尽折说:“我发现是个人就比你技术好。”“…误会我了,其实我是去给鱼喂食的。”时尽折不承认自己技术有问题,他坚信只要舍赫离他远点,就能上鱼。“提醒你一句,不是所有的鱼都怕我。”舍赫话落,被她盯着那人就钓上一条海鱼,用事实证明她说的没错。“………”时尽折装看不见,搭在舍赫肩膀的手移至脸上,手心挡住她的眼睛,不让舍赫继续看,嘴里说着:“都是假的,水里有人给挂上去的。”“时尽折,我大脑发育的很正常。”“那就是你往那一站,这鱼就和吃了迷魂药似的,愿者上钩。”“吃了迷魂药它应该蹦我嘴里。”看不见前路,舍赫被时尽折半拖着走,为躲避路人,行进路线走的歪歪斜斜。成群的海鸥,行人的谈笑,喧嚣过头的汽笛声钻入耳朵,舍赫听见路边在放音乐,名字叫做banaelleriver,她下午入住酒店的时候听过。风一直在吹,歌声传的很远,舍赫把住他的手不顺畅的走了很长一段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