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么走,走到明天我都吃不上晚饭。”“一会儿我蹦你嘴里。”“我不吃人。”“那说明你还不够饿。”“你说的那是饿极了,人畜不分。”忽的,舍赫又调子古怪的说道,“我忘了,你是衣冠禽兽,不用分。”“是不用。”舍赫额角被亲一下,时尽折挪开手,她眨下眼,适应光线。“天黑了。”刚才还有余晖,还能看见海峡两岸,现在只剩灯光。时间过得真快,又一天没有了。下桥以后,餐厅很多,两人随机选择一家,味道还不错。吃两个冰淇淋也不影响胃装饭,舍赫喜欢这里的肉食做法,没那么干,很嫩,多加了一份。若说埃及是文明衰落后的蒙尘明珠,那这座见证过帝国兴衰,有过千年争霸史的城市就是东西方文明交汇的炫彩欧泊石。海峡晚风,风光旖旎,回程和舍赫在这里散步,时尽折总算找到了一点浪漫该有的氛围。如果不看他举在手里被舍赫咬了一大口的加肉卷饼会更完美。玩了三天,值得看的景点都看过后,时尽折带她转飞卡帕多奇亚。坐在洞穴酒店里,舍赫还在回味坐热气球飘飘升天的快乐。“我们明天再去坐一次吧。”时尽折:“想坐就坐,听你的。”然后舍赫这一坐就坐了一个多星期,附近的当地人都认识她了。她和时尽折走的时候,他们选的那家公司天天给她放气球的工作人员很感性的送给她几个热气球挂件。他说舍赫是用心感受大自然美景的真心之人,有最难得一见的真诚,他会一直记得她对卡帕的喜欢。舍赫摆烂,放弃解释她不仅不瞎,视力还异于常人的好。时尽折替她收下那几个挂件,幽怨道:“他怎么不记我一辈子。”“可能是你的小费给的不够震撼,没给他造成冲击。”时尽折没有波澜的说:“原来是我不值得。”“努力提升一下自己的价值。”“你这么想的吗?”时尽折故作哑然,“那完了,你的礼物没有了,我还打算下一站给你个惊喜呢。”说完一脸等哄的样子站在那里。舍赫拿走他手里的小挂件,挂到行李箱上,“我什么都不做你也会给我的,别想套路我。”时尽折不说话了。“不过老公比较不同,你给不给惊喜对我都很重要。”一句话拐个大弯,听的时尽折心情上天下地,全被她牵着走了。惊喜六月半,夏日。舍赫算算时间,从他们出发到现在已经过去快一个半月,四十几天,看起来很多,其实才去了六个国家。早知道威胁系统给个半年了,不过想想也知道它不会答应,两个月都跟要命了一样。狼来了这招用多了效果会大打折扣,就先这样吧。站在行李推车旁,舍赫跟雕塑似的,扶住推车把手一动不动,只有大脑在思考,远看像在表演名为生命静止的行为艺术。有往来旅客驻足,机场地勤也忍不住过来问她需不需要帮助。听见陌生声音,舍赫这才跟活过来一样冲他摇头,告诉地勤她在等人。刚说完,时尽折就收好手机,装装样子的洗把手,从卫生间里出来。舍赫看见他就没了骨头,塌下肩膀,等时尽折过来,散漫的靠过去,从冷硬雕塑秒变无骨蛇柳。时尽折揽过她:“等久了吧。”“还行,替你思考完三轮人生了。”“那我这一生有点短暂了。”机场外面已经有车在等,时尽折直接带人上车。小雨飘到车窗上,他暗叹这运气不怎么好,下飞机就是阴天,事情还得往后推。“你在想什么?愁眉苦脸的。”舍赫看过外面的维多利亚风格建筑,回头一问。“没有愁,是我长的悲伤。”“味道是苦的。”“少吃两块巧克力吧,都影响嗅觉了。”时尽折抢走舍赫正往嘴里送的巧克力,转手喂给自己。舍赫手还保持拿东西的姿态,到嘴的巧克力就这么飞了。“大胆,我说你愁就是愁。”“是不是有点霸道了。”“你给我吐出来。”“吐了你也吃不了了,多浪费。”“我不吃你也别想吃。”舍赫真就去掐他的下巴,左右用力晃两下,“张嘴。”时尽折闭紧嘴往后躲,头差点磕到玻璃上,囫囵咽下去才开口,“替你尝过了,不好吃。”舍赫定定看他半晌,控诉:“惊喜拖到现在也没给我,现在还抢我的巧克力,我要惩罚你了。”“大白天说这些不好吧。”时尽折瞄眼司机,是个年轻的白人男性,应该听不懂他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