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策一刀斜斩,太史慈举戟架住,两人同时发力,刀戟相抵,脸与脸几乎贴到一处。
孙策满眼血红,低吼道:
“你杀我堂兄,我要你偿命!”
太史慈也不避让,冷声道:
“孙伯符,睁开你的眼睛看清楚,这城,已经姓刘了!”
孙策暴喝:
“我拆了它!”
太史慈回道:“你试试!”
两人同时爆喝,刀戟猛地分开,又重重撞在一起。
这一下力道太大,两人胯下战马都承受不住,同时前蹄一软,将各自的主人抛了下来。
孙策就地一滚,翻身已起,古锭刀挟风扫向太史慈下盘。
太史慈人在半空,硬生生扭腰落地,长戟斜挑,戟锋擦着孙策肋下掠过。
两人由马上转步下,杀得更加凶险。
刀来戟往,又斗了五十余合,仍是谁也奈何不了谁。
孙策忽地一刀搠去,太史慈侧身避过,左臂一翻,竟将刀杆挟在腋下。
几乎同一瞬,太史慈长戟反刺而出,孙策不退反进,右手一探,也生生钳住了戟杆。
两人各执对方兵刃,同时发力猛拖。
这一拖,只听得“噗”的一声,刀枪双双脱手,两人皆立足不稳,一齐滚倒在地。
两个年轻人索性弃了兵刃,在泥里扭打成一团。
孙策挥拳狠砸,太史慈屈膝猛撞,拳拳到肉,招招带风。
战袍被扯得粉碎,甲片崩得四飞,一个被撕开了护肩,一个被拽裂了胸甲。
忽听“啪”的一声脆响,孙策眼疾手快,右手往太史慈背上一探,竟将他斜插在后背的那柄短戟抽了出来。
太史慈反应亦快,左手往上一撩,正抓住孙策头顶的兜鍪带子,猛地一扯,将整只铁兜鍪夺了过去。
孙策短戟在手,朝太史慈面门便刺。
太史慈不退,举起兜鍪往下一压,“当”的一声,戟尖正磕在兜鍪顶门上,火星四溅。
两人一个刺,一个遮,戟来盔往,又斗了几合,还是分不出高下。
“伯符!”
远处一声暴喝,一队骑兵从东面疾驰而来,当先一将满脸风霜,正是程普。
他闻讯带兵赶来,看见孙策与人杀得天昏地暗,哪还顾得上别的,带着人就往太史慈侧翼冲去。
“太史将军!末将来也!”
几乎在同一瞬间,西面也腾起一片烟尘,周泰赤着半条胳膊,提着长刀,领着数百骑杀来。
这周泰生猛得紧,人在马上,刀已横在胸前,远远便朝程普吼道。
“老匹夫,想以多欺少?先问过你周爷爷!”
程普怒极反笑:
“周泰小儿,也敢挡我?”
两骑轰然撞上,刀矛并举,杀成一团。
两人交手不过数合,各自部曲便已缠斗在一处,喊杀声、马蹄声、兵器碰撞声混在一起,把江边那点春意冲得干干净净。
孙策和太史慈这才各自上马,各自收兵。
太史慈回到城中,将兜鍪往城头一放,对闻讯赶来的刘晔说:
“这头江东小老虎,果然厉害。若非今日只是遭遇,恐怕得两败俱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