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河北岸的大营被烧成了白地,余烟袅袅,在秋晨的薄雾中久久不散。
甘宁、太史慈和周泰三人并骑回城,陈登亲自在城门口迎接。
陈登朝三人逐一拱手,笑容满面:
“兴霸一战成名,百骑劫袁营,子义、幼平伏兵破敌!真是可喜可贺!”
甘宁翻身下马,将刀往地上一插,抱拳道:
“全赖陈先生用计,末将方能建功。只是袁术那厮命大,没能把他一起留下。”
他说的是真心话,绝非客套。
若陈登是黄祖之流,只把他当个守城工具,别说今夜劫营,恐怕这一百锦帆老卒早就被耗在了没完没了的守城战里。
正因陈登肯放权、肯用计,又提前调了太史慈和周泰伏兵接应。
他这一百骑才敢放手一搏,也才能搏出这么大的战果。
甘宁嘴上不说,心里却把这笔账算得清清楚楚。
没有陈登的运筹,就没有他甘兴霸今夜的一战扬名。
这个情,他记下了。
太史慈在旁哈哈大笑,跳下马来,狠狠拍了拍甘宁的肩膀,拍得他甲片哗啦作响:
“兴霸,你一百骑劫了他十万大营,还斩了他一员大将,而且,陈郡守,你发现没,兴霸带去的一百人!一人未折!”
这下陈登倒吸一口凉气,半晌才从震惊讶异中回过神来,由衷赞叹道:
“兴霸真虎将也!去年军师让兴霸留于淮南,言将来必有大用。
我还道军师过誉,今日方知,兴霸之勇略,远胜我所见。
一百骑踏破十万大营,斩将夺旗,全身而退,莫说在徐州,便是放在天下,也找不出第二个人来。”
甘宁被夸得面红耳赤,挠了挠头,嘿嘿一笑:
“全赖先生运筹,将士用命,子义幼平相助,才有此大胜,宁不过冲在最前头罢了。”
太史慈摆了摆手,正色道:
“话不能这么说。没有你那百骑把袁营搅得天翻地覆,我和幼平再能打,也只能在芦苇丛里喂蚊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周泰拄着刀瓮声瓮气地说:
“都别争了。今晚这一仗,先锋是兴霸,兜底是我和子义。这功劳该怎么分,那是元龙先生和江军师的事。
眼下俺只关心一件事,进城了没酒喝?”
陈登在一旁听着,不禁莞尔,连忙朝身后挥了挥手:
“酒肉早就备下了!来人,扶几位将军和弟兄们入城,杀羊宰猪,今夜不醉不归!”
“哈哈哈,不醉不归!”
……
袁术的大帐中,一片狼藉。
这位淮南之主披散着头发,光着双脚坐在案前,面前跪着几个浑身是血的将领。
他眼珠子死死盯着跪在正中间的纪灵,胸膛剧烈起伏,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末将……末将中了敌军的伏兵之计。追至盱眙城西三里处,太史慈与周泰左右夹击,我军大乱。末将奋力厮杀,才突围而出。请主公责罚。”
袁术抓起案上的酒壶,狠狠摔在地上,陶瓷碎片四溅,酒水泼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