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锦帆贼贼头贼脑,别是前面有埋伏!鸣金,让弟兄们前队改后队,慢慢退”
他勒马停止脚步,对着一旁副将发令道。
突然,两旁芦苇丛中忽然火把齐明,鼓声大作,喊杀声如潮水般从四面涌起。
纪灵心头巨震,暗道:果然有埋伏!
今夜不该追出来!
他反应极快,一面拨转马头,一面嘶声下令:
“有埋伏!撤!快撤!”
但已经来不及了。
太史慈一马当先,手提长戟,从左侧的芦苇荡中直冲而出:
“纪灵休走!东莱太史慈在此!”
话音未落,照夜青骢已到近前,长戟挟着风声迎面刺来,那一刺又快又猛,戟尖在火光中化为一道冷电,直取纪灵咽喉。
纪灵心中一惊,来不及细想,三尖两刃刀下意识地向上格去。
刀戟在半空中猛地撞在一起,火星四溅,发出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
他只觉得虎口像被人用铁锤砸了一下,半边身子都震得发麻,胯下战马被这巨力冲得蹬蹬蹬连退数步,前蹄险些跪倒。
纪灵心中惊骇更甚:这人好大的力气!
太史慈哪肯给他喘息之机,第二戟、第三戟接踵而至,一戟比一戟快,一戟比一戟狠。
第一戟横扫腰肋,第二戟反挑肩颈,第三戟化刺为劈,戟风刮得纪灵面门生疼。
纪灵左支右绌,三尖刀左拨右挡,每挡一戟,虎口便多裂一分,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淌。
他咬着牙,心里却已经一片冰凉。
不过七八合,他便知自己绝非此人之敌,再打下去,一百招之内必死无疑。
他也不是那等死要面子不要命的莽夫,当即虚晃一刀,拨马便走,口中狂喊:
“撤!快撤!”
太史慈紧追不舍,手中长戟左挑右刺,将落在后面的几名袁军骑兵一一挑落马下,同时冷声喝道:
“纪灵,来都来了,别急着跑!”
周泰则率伏兵从右侧杀出,长刀如轮,将纪灵的三千追兵拦腰截断。
副将奋力回身去救,被周泰一刀劈下马背,惨叫着摔进泥泞之中。
纪灵伏在马背上狂奔,耳畔全是身后传来的厮杀声、惨叫声和兵器碰撞声。
他不敢回头,只能拼命打马,心中只剩一个念头:冲出去,冲出去就能活。
陈登在盱眙城头看得真切,当即传令击鼓,示意全军出击。
这下轮到袁术的大营遭殃了。
纪灵的追兵被伏兵杀得七零八落,前面败退的溃兵又反冲回来,把正在整队的袁军冲得乱七八糟。
太史慈和周泰两翼夹击,甘宁也带着百骑折返回来,在乱军之中反复冲杀。
袁术的十万大军,本就被夜袭和营啸搅得濒临崩溃,此刻又遭三面夹击,再也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士兵们丢盔弃甲,四散奔逃。
陈登率军一直追杀了五里地,直到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才下令鸣金收兵。
这一夜,袁术死伤两万余人,被俘一万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