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封信,不只是情报,还是刀。
看怎么用。
夜深后,西门外的埋伏已经就位。
风不算大。
两支斥候伏在旧墙外侧的浅沟里。
再远一点,是一队持短铳的夜伏手。
更外面,是几名骑兵,随时接应。
所有人都没点灯,兵刃也都裹了布,只等人出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
有个年轻斥候伏久了,腿麻,轻轻动了一下。
边上的老斥候立刻按住他胳膊,贴着耳朵说“别乱动。能递这种信的人,心都吊着。你这会儿弄出点动静,人就缩回去了。”
年轻斥候点了点头,不敢再动。
他们就这么等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西门那边终于有了细碎响动。
不是大门开,是墙根内侧有东西在摩擦。
老斥候眼神一紧,轻轻抬了抬手。
周围埋伏的人立刻全绷住了。
接着,一点黑影从墙头边缘垂了下来。
是一根细绳,绳子末端挂着一个小竹筐。
竹筐很小,装不了多少东西。
可装一封信,足够了。
年轻斥候心里一跳。
真来了。
墙内的人动作很快。
把竹筐放下后,没有立刻往上收,而是微微停了一下。
这是在等城外接头的人来取。
又过了十来息。
不远处的残墙后,果然闪出一道黑影。
那人步子很轻,弯着腰,朝绳筐摸了过去。
就在他快碰到绳筐的那一瞬,老斥候手腕一压。
“上!”
两边埋伏同时起身。
那黑影还没反应过来,后背已经被一人猛扑上去,整个人摁进了土里。
他刚要喊,嘴就被死死堵住。
墙内那头显然听见了外面的动静,绳子一抖,立刻往上收。
可还是慢了一步。
另一名斥候猛地扑过去,一把攥住竹筐底。
墙内的人死命往上拉,两边瞬间较上了劲。
那斥候咬着牙,冲后面低吼“刀!”
边上同袍立刻把短刀递过去。
斥候没砍绳子。
而是先把竹筒从筐里掏了出来,往怀里一塞,这才一刀削断绳子。
绳头“唰”地一下弹回墙内。
墙那头显然乱了。
有人低低骂了一声,接着就是急促脚步声。
可埋伏在外的斥候没有去追。